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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稳固的幸福,懂得肯定痛苦的意义

原创 周国平 2026-11-17 20:00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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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关系要随缘,情感要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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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幸福

——威廉·施密德《幸福》中译本序

幸福似乎是一个人人都想要但没有人能说清的东西,即使哲学家们对之也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这倒并不奇怪,因为在日常语言中,这个词通常用来表达一种强烈的对生活满意的感觉,或者换一个实质上相同的说法,用来描述生活的一种特别令人满意的状态。可是,究竟怎样的生活令人满意,倘若追究下去,就涉及到了几乎整个人生哲学。这正是从理论上阐明幸福问题的困难之所在。

威廉·施密德的这本书,译成汉语不足两万字,短小的篇幅里,却把这个复杂的问题阐述得条理清晰,颇具说服力。

作者没有纠缠于哲学史上的各种幸福理论,而是从对于幸福的通俗理解入手。其一是好运。德语中泛指幸福的词Glück,原初的含义就是运气。汉语与之相似,“幸”是幸运、运气,“福”是福佑、福气,皆指非人力所能支配的好运。运气显然具有偶然性,可遇而不可求。进而言之,偶然的好运能否有助于幸福,取决于一个人的素质,在素质差的人身上,时间可能最终证明一次好运竟是厄运。

其二是快乐。通常所理解的快乐,是与痛苦相对立的,是要排除痛苦的。在这样肤浅的理解中,快乐几乎可以归结为“脑中的化学物质对劲”,即一种生理心理状态。这种快乐不可能持久,持久的结果必然是厌倦,甚至是乐极生悲。把这种快乐作为幸福来追求,还会使人不能承受人生中必有的痛苦,更不用说从挫折和苦难中获取精神价值了。

从上述分析可知,一种站得住脚的幸福观,应该是不依赖于运气的,也应该是能够肯定痛苦的价值的。作者由此引出“充实”这个概念。充实,就是接受人生根本上的矛盾性,立足于感受真实的、完整的人生,如此产生的幸福感必是深刻而持久的。作者认为,这才是哲学本来涵义上的幸福。

可是,如同好运、快乐一样,充实的幸福也是片段式的。人生在世,有时会仿佛没来由地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它源于一种朦胧的意识,即意识到人生和世界的缺乏根据,人世间任何幸福的不可靠。这是一种深刻的空虚之感,因而可以视为充实的幸福之反面。海德格尔曾对这种感觉做过细致的剖析,指出它具有引人彻悟人生的积极意义。作者也认为,人之存在的这个维度值得精心保护,它可以使人与现实生活保持距离从而进行反思。

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对幸福的寻求岂非走进了死胡同?好像是的,作者于此处告诉我们:人生第一要务不是幸福,而是寻求意义。全书共十章,后面六章的内容转入了对意义的探讨。他指出,意义即关联。按照我对其论述的理解,关联有两类。一类是我们的生活与有限的生命价值和精神价值的关联,比如父母对子女的爱,出于精神动机从事的事业,皆属此类。另一类是我们的生活与无限的生命价值和精神价值的关联,这实际上就是指对人生的超验意义的信仰。

作者强调,提供这种超验意义的那个至高境界是否确凿存在,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假设它存在能使生活变得更好,与无限的、神性的充实保持关联才可使人生获得真正充实的幸福。回头看那种作为充实之反面的忧愁,现在不妨承认,其价值正在于把人引向超验意义的寻求,因而也就成了充实的幸福的一个重要因子。

原来,意义问题的探讨并非对幸福主题的偏离,相反是其必由之路和归宿。真正从哲学上界定,幸福的人生就是有意义的人生。

作者在序言中说,他之所以写作本书,只是为了让现代人在“突然发疯似的追求幸福”的路上稍作停留,喘一口气,想一想究竟什么是幸福。正如作者所指出的,这种追求幸福的狂热是一种病态,其病因在于关联破裂,意义缺失,由此产生了人人痛心却无力战胜的内心空虚和外在冷漠。

可是,人们往往找错了原因,反而愈加急切地追求物质,寻找表面的快乐,试图以之填满意义的真空,结果徒劳。在我们这里,类似的快乐缺乏症和幸福焦虑症同样也在蔓延,而且有过之无不及。因此,我觉得译介本书是适逢其时。

我注意到一个有趣的情况:作为德国的一位哲学教师,作者还有一份兼职工作,就是在瑞士的一所医院担任哲学心灵抚慰师。这倒是一份新鲜的职业,我从中窥知,西方大量开业的心理治疗师大概已经对付不了现代人的心理疾病了。我不能断定哲学心灵抚慰的效果如何,但我相信,对于心理健康来说,哲学的作用一定比心理学更为重要。

现代人易患心理疾病,病根多半在想不明白人生的根本道理,于是就看不开生活中的小事。倘若想明白了,哪有看不开之理?

读者:高昂,网名go on,中华文化促进会朗读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全民悦读全国联盟常务副秘书长,山西广播电视台职业播音20余年,专注于纪录片解说。听到他更多声音,公众号:声境界,ID:tyreader

好课推荐:成为你自己

我给这门课起的名字是“成为自己”。

“成为”这个词很重要。To be or not to be is a question。“成为”不是“发现”。我们从小听到的说法是:你要找到真正的自己,好像那个自己已经打包好了,藏在你身体某个抽屉里,你只要拉开抽屉就行。波伏娃说不是这样的。人是做出来的,是一天一天、一件一件事、一个一个选择堆出来的。你今天怎么过这个下午,你就是在成为某个人。

所以这门课不是在帮你“找回自己”。它是在问: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愿意为这个“什么样”,付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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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十六年来,我既不信任富人,又为了活得像个富人而努力工作赚钱

村上春树 2026-11-17 20:00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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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轻放

眼前这道餐点,与我四十岁时所点的相去甚远。我就像一只破裂的盘子,一只令人犹豫要不要扔掉的盘子。编辑认为我在之前的文章里谈了太多方面,但每一面又谈论得太少。也许,许多读者也有同样的感受。在他们的眼里,一切袒露心声的行径都是可鄙的,除非忏悔者最后不忘来上一句虔诚的谢词:“感谢上帝赐予我不屈不挠的灵魂。”

我正是一个感谢诸神太久了的人,而且我的感谢向来毫无缘由。我想在我的文字中加入一篇悼词,用不着特意描绘尤根尼恩群山来为叙事增添光彩,毕竟我这里望不见诸神所在的尤根尼恩群山。

有些时候,破裂的盘子仍然有留在橱柜里的必要。虽然一个破盘子既不能放在炉子上加热,也不能放进洗碗池里和其他盘子一同洗刷,更不可能携带出门,但它可以在深夜盛上一盘饼干,也可以放进冰箱里存放残羹剩饭……

如此看来,本文将会是一纸续篇——破盘子的后传。

当下,对于一位积郁成疾的患者而言,最标准的自愈方法莫过于想想那些穷困潦倒、疾病缠身的人。这对所有闷闷不乐的人来说都是一个绝妙的好方法,对每个人都大有裨益且随时有效。一到凌晨三点,就连一件曾经遗忘的包裹也会不受控制地压上心头,犹如死刑一般创巨痛深。任何治疗手段此时均以失效告终。凌晨三点是灵魂真正的永夜,日复一日,无休无止。在这至暗时刻,人们往往会潜入婴儿般的梦境中,久久不愿回归现实。然而,一个人与这个世界产生的各式各样的摩擦与碰撞,总会让他反复从睡梦中惊醒。在这种情况下,他可能会抽身来到现实,赶紧敷衍了事,然后再次潜回梦里,幻想明天能凭空落下一大笔精神与物质财富,万事万物从此便自己好起来。随着他在梦中越陷越深,天降鸿运的机会也越来越渺茫。他不是在等待悲伤的消逝,而是迫不得已地见证一场处决,见证自己人格的崩溃……

到了人生的这一阶段,除了发疯或酗酒,其他出路都是死路一条,最终迎来的将会是空虚的平静。届时,你可以试着清算一下:自己被褫夺了什么,还留有些什么。当那种平静向我涌来的时候,我意识到我经历过两次类似的体验。

第一次是在二十年前。我在大三时确诊疟疾,离开了普林斯顿大学。十几年后,X射线检查的结果显示我得了轻微的肺结核。我在休息了几个月后,又回到了大学。但我失去了一些职位,其中最主要的职位是音乐喜剧俱乐部“三角社”的社长,而且我的一门课还被撤销了。自那之后,大学对我而言再也不像从前一样了。毕竟,我再也得不到荣誉勋章和奖章了。在三月的一个下午,我似乎丧失了我想要的每一样东西。当天晚上,我生平第一次在脑海里勾勒女性的幻象。在那一瞬,其他的一切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多年后,我认识到无法成为大学风云人物的失败是可以接受的。我没能在各大委员会任职,又接连在诗歌创作方面遭受重创。当我想通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开始学习如何写作。当时,我看清自己的领袖生涯就此结束了。这无疑是一件苦涩不堪的事情。好在萧伯纳曾经说过“如果得不到自己喜欢的,那最好喜欢已经到手的”——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出去搭讪女人。从那时起,除了女人,我生命中的任何事都不再重要。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狠下心解雇糟糕的仆役,而那些狠下心这么做的人总会让我惊叹不已且印象深刻。昔日的支配欲沦为今日的一盘散沙,随风飘散。周遭的生活是一场庄严的梦,而我靠着另一个城市的女孩的信聊以度日。一个人无法从这样一连串的溃败中振作起来——他变成了一个不同的人。最终,这个新的人总会找到值得关心的新事物。

另一个与我的现状相似的故事发生在战后。当时,我正和一个姑娘比翼双飞,但我用力过猛,扯坏了膀子。这是一段因缺钱而注定失败的爱情悲剧。有一天,女孩根据常识结束了这段感情。在那个绝望的漫长夏日,我由于无信可写,反倒写成了一部小说。而且,这部小说出版得很顺利。然而,我不再是出版前的那个我了。一年后,那个衣袋里的钱叮当作响的男人娶了那个女孩。不过,我始终没有卸下对小资产阶级的戒备和敌意。这一态度并非出自一个革命者的信念,而是源于一个农民积郁已久的憎恨。从那以后的几年,我一直忍不住琢磨朋友们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禁猜忌他们当中的某一个是否早已夺走了我的姑娘的初夜。

十六年来,我既不信任富人,又为了活得像个富人而努力工作赚钱,以享受金钱带来的便利和风光优雅的生活。在这段时间里,我驾驭了很多匹生活中的“野马”。我记得其中一些马的名字:扎破的骄傲、挫败的期望、言而无信、飞扬跋扈、沉重一击、永不再犯……

不久,二十五岁离我而去,紧接着便是三十五岁,其间竟然没有发生一件顺心如意的事。这么多年来,我不记得有过一刻沮丧的时光。我目睹了诚实正直的人深陷抑郁,寻死觅活——他们中的一些人自暴自弃,早早结束了生命,还有一些人改头换面,取得了比我更大的成就。即使当我在人生戏台上丑态百出时,我也未曾一蹶不振到自我厌恶的地步。正如关节炎与关节僵硬截然不同一样,困难与沮丧各有各的缘故,但两者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必然的联系。

去年春天,当一片新天空的云朵遮蔽了太阳,我起初还没有联想到十五年前和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渐渐地,两者的相似之处显露而出——过度伸展的翅膀,两头都在燃烧的蜡烛;我就像一个存款透支的人,调用我无法动用的物质资源。就冲击力而言,这一击比前两击来得更加猛烈,但就性质而言,它们都是一类。我感觉自己站在暮色中空无一人的靶场上,手里拿着一支没有子弹的步枪,但所有的靶标都已被击倒在地。毫无缘由,全无道理。除了我的呼吸声,只剩一片真空般的寂静。

在悄无声息之际,我肩负的所有责任都被一一卸下,我持有的所有价值观都被摔得稀碎。对秩序的炙热信仰、不顾前因后果地猜忌揣测、坚信凭借手艺和勤奋足以在任何地方立足……一个接一个,这样或那样的信念皆被一扫而空。成年之后,我一度认为小说是既强大又灵活的媒介,能将思想和情感从一个人传递给另一个人,如今,小说正逐渐屈从于一种僵化呆板的公共艺术。无论是好莱坞商业写手,还是苏联理想主义作家,他们的小说都只能反映最陈词滥调的思想和最浅薄干瘪的情感。小说这门文字艺术不仅已经沦为影像艺术的附庸,而且其特色也在避无可避的低档合作中消磨殆尽。早在1930年,我就预感到有声电影会导致最畅销的小说像无声电影一样过时。人们仍会阅读,哪怕只是读大学教授们每月推荐的畅销书;好奇的孩子们也会在杂货店的图书角翻看知名人物推荐的读物。然而,当我眼睁睁看着文字的力量屈居于另一种华而不实、粗制滥造的力量之下,一种羞辱感在我的心头萦绕良久,几乎成了一种执念。

我之所以举这个例子,是因为这一执念在漫漫长夜里纠缠着我。我对此既不能接受,也无力反抗。正如连锁超市拖垮了小商贩,一股不可战胜的外部力量同样在戕害文学,我付出的努力也因此付诸东流。写到这里,我有了一种正在演讲的感觉,不禁瞥了一眼桌上的表,看看还剩几分钟。好吧,我承认我写不下去了,困在了沉默的“枯竭期”。我不得不采取没有人会愿意采取的措施——逼迫自己继续思考。天哪,太难了!就像驮着好几个大箱子偷偷摸摸前行。在疲惫不堪的前半程里,我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思考过。过了许久,我得出以下结论:

(1)除了写作外,我几乎从不思考其他东西。二十年来,我的良师益友一直只有一个人选——埃德蒙·威尔逊。

(2)还有一个人代表了我对“美好生活”的理解。十年来,我只见过他一次。自那之后,他有一次差点儿被绞死。现在,他在西北部做皮草生意。他不愿意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这篇文章里。每当遇到困境,我都会试着思考:如果是他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3)第三个人是我的同龄人,更是我艺术上的知己。与他相处时,他那可怕的吸引力会将我不断拉向他。我没有模仿他那极具“流行性”的风格,因为在他发表作品之前,我早已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4)当我在交际圈左右逢源、广结人脉之时,第四个人前来教导我如何支配所有的人际关系,以及如何能让我的朋友们感到开心(波斯特夫人的社交理论完全与之相反,她主张通过一些粗俗的行径让人们难堪至极)。然而,我常常因为他的教导而感到困惑,甚至想为此借酒浇愁,一醉方休。不过,这家伙对我的这套把戏早已屡见不鲜,于是通过一番精辟的剖析就打消了我的念头。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他的良言更有益了。

(5)十年来,我几乎毫无政治头脑可言;如果有的话,也仅仅沦为写作的一种讽刺元素。当我再次关心身处其中的社会体制时,一个比我年轻很多的人带着激情和新鲜的空气,为我捎来了政治气象。

因此,除了无尽的创作之外,我似乎一无所有。构建自尊的基础已然塌陷,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一个“我”了。丧失自我的感觉非常奇怪。我就像一个被独自留在大房子里的小男孩,明知道现在可以胡作非为,却发现自己什么事也不想做。

(桌上的钟表已转过一小时,而我刚刚写到正题。我对这篇文章是否会引起大众的兴趣心存疑虑。如果有读者想要读到更多的内容,我这里还能继续往后写下去,编辑届时会告诉我情况。如果你已经受够了我的文章,不妨直说。不过,请不要太大声,因为我感觉有人正在一旁酣睡呢。我不确定那人是谁,我能确定他既不是列宁,也不是上帝,但他能帮我保住我营生的小摊位。)

本文节选自《一个作家的午后》

作者:[美]菲茨杰拉德

译者:汪畅,出品时间:2024-08-19

联合策划:北京好读经典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微信读书出品并制作与发行

朋友们,周国平老师的书法作品价格非常友好,不超千元,每次一推出立刻秒没,群里的小伙伴们只好安心等下一次。昨天的3幅已经售罄,过几天还会有,想要收藏的朋友们可以扫描下方的二维码入群,加入收藏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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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性婚姻30年, 终生躁郁活成女性自由之光

周国平 2026-11-17 17:00 北京

文丨付掌柜

知乎上有人问:觉得命运不公、做什么都不顺时,该读点什么书?高赞回答,只有一个名字:弗吉尼亚·伍尔夫。

 

这位女性主义的先驱,用一生和文字,追问何为自由、独立与真实。幼年丧母,姐姐、父亲相继离世,她数次精神崩溃;59岁那年,她往口袋装满石头,独自走进乌斯河。

命运,几乎从未善待过她。

 

可正是这个被苦难反复碾压的女人,写下了点燃千万女性的"觉醒文字"——

女性真正的独立,是从拥有“一间自己的房间”开始的。一百年过去,她的名字依旧绕不开每一个关于女性处境、自我认同、精神自由的讨论。

 

木心说:“每个读过伍尔夫的女性,都将更充满智性、更有尊严地生活。”

 

伍尔夫说——

[烟花]独立而自由的灵魂,才是幸福之源。做自己,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烟花]不必匆忙,不必火花四溅,不必成为别人,只需做自己。

[烟花]挣到足够的钱,去旅行,去闲着,去思考世界的过去和未来,去看书做梦,去街角闲逛,让思绪的钓线深深沉入街流之中。

[烟花]女人要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屋,一笔属于自己的薪金,才能真正拥有创作的自由。

[烟花]生命不是安排,而是追求,人生的意义也许永远没有答案,但也要尽情感受这种没有答案的人生。

 

[烟花]我在阅读中认识我自己, 在写作中成为我自己, 在登山、逛公园、 照料小猫、陪伴亲人, 在见世界与见众生的过程中丰富我自己。

[烟花]如果没有人送你花,那就自己去买,买花是微小的独立,而独立是一场革命。

卡夫卡一句话道尽她的一生:一只手挡住命运的袭击,另一只手匆匆在纸上记下自己想写的东西。

 

《伍尔夫经典三部曲》,豆瓣9.2,女性必读书单榜首。一次收齐她三部畅销全球的代表作:

 

[烟花]豆瓣9.5、被无数女性视作"人生启蒙之书"的《一间自己的房间》;

[烟花]BBC评选"改变世界的百部经典"、摘得法国大奖的《到灯塔去》;

[烟花]李安反复研读的意识流开山之作《达洛维夫人》,开篇那句"达洛维夫人说她要自己去买花",照亮了无数女性的自我意识。

 

这版是2025限量典藏——

[玫瑰]外封由诺奖级插画师陈允然手绘;

[玫瑰]内外双封、硬壳锁线、可180°平摊,32开小开本,揣进口袋就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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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头乐泛滥,青少年被荼毒,家长却一无所知

周国平 2026-11-17 12:00 北京

随着物质条件丰富,许多家长发现:这一代孩子越来越难管,内心也越来越脆弱。数据显示,这一代孩子的快乐指数,创下了史上最低。

很多父母把这一切归咎于电子产品。但真正值得警惕的,是藏在这些工具背后、正在校园里蔓延的“奶头乐”陷阱:不需要努力,不需要忍耐,轻轻滑一下手指、点开一个视频、说一句网络烂梗,就能立刻获得满足。

为何孩子这么容易被俘获?因为他们还没真正体验过探索知识带来的深层乐趣。

特斯拉创始人马斯克,不到10岁就读完了大英百科全书。比尔·盖茨坦言,影响自己最大的书就是大英百科。浙江双科状元王雷捷直言,自己逆袭成高考状元,主要得益于平日读科普书的积累。

国内最新调查显示:65%以上的尖子生,都有阅读科普书的习惯。

今天推荐的这套《大英百科少儿探索》中文引进版,就是让孩子放下手机的那套杂志。

大英百科诞生于1768年,比美国建国还早8年,是全球唯一持续更新3个世纪的百科品牌。钱学森、陈寅恪、杨振宁、爱因斯坦、比尔·盖茨、马斯克,都是它的读者。

这是大英百科300多年来首次官方授权中国青少年科普杂志,出版社洽谈了整整10年。创作团队堪称“人类知识界全明星阵容”:集结哈佛、剑桥等上千位顶尖名校教授,超百位诺奖得主亲自执笔。

中文翻译邀请中科院、北大、清华、复旦、北师大等教授逐字审核。每期超100个知识点,覆盖动物、植物、天文、地理、历史、艺术。

八大栏目:「万物有灵」讲动物世界的不可思议,「星海巡航」讲宇宙起源,

「科学探索」讲国际前沿科技,「环球文明」讲世界文明背后的科学原理,「世界菜市场」带孩子像“留学”一样了解不同地域文化,「我是大侦探」用数独、迷宫、寻宝图做知识互动,「百科实验室」分享日常生活背后的科学原理。

部分内容中英双语,顺便启蒙英语阅读。内页实拍图出自全球顶尖摄影师之手,动植物细节逼真到像在看BBC纪录片。生僻字标注拼音,6~15岁孩子都能畅读无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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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年12期,2026年11月~2027年10月,每月一本免费邮寄上门。原价336元,团价到手只要258元。不到一顿火锅钱,换孩子一整年的国际前沿科普。

太多人遗憾,等到孩子被短视频彻底俘获,才想起科普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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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华苏童强烈推荐,中国2000年文坛至高杰作

周国平 2026-11-17 07:00 北京

文丨付掌柜

最近余华、苏童在《一个文学的午后》节目中,把《古文观止》当作“生命的馈赠”推荐给读者。

苏童说,阅读从某种意义上是一种“能量积聚的过程”。越在碎片化日常里,越需要从经典里攒点东西。

中国人说话、写文章、看世界的底子,有一半藏在古文里。《古文观止》是三百年来学古文绕不开的那一部。

巴金说:“我后来写了二十本散文,跟这个启蒙先生很有关系。”

语言学家王力说,学古代汉语,有一部书值得读,就是《古文观止》。

清康熙年间,吴楚材、吴调侯两位绍兴塾师,从东周到明末的散文里一篇一篇挑,挑出222篇,编成这部选本。题名“观止”,意思是:读到这里,别的就不用再看了。书寄到迁谪塞外的吴兴祚手里,他读罢老泪纵横,喃喃道:“成矣!成矣!”

从《左传》到唐宋八大家,从诸葛亮《出师表》到范仲淹《岳阳楼记》,两千年文章精华尽收其中,唐宋八大家一家就收了78篇,韩愈24篇、柳宗元11篇、欧阳修13篇、苏轼17篇。

还有千古第一“请假条”《陈情表》,教你怎么提意见不伤和气的《邹忌讽齐王纳谏》,以及王安石“非有志者不能至也”、苏轼“物与我皆无尽也”。

它不只是古文精选,是文学、历史,是两千年来中国人应对进退的底本。

2020年,它被列入教育部中小学生阅读指导目录。中考、高考涉及的经典文言篇章,几乎全部出自《古文观止》。

可问题也在这里:名家都在推荐,考卷反复在考,为什么我们每次翻开,还是被密密麻麻的原文和查不完的生字劝退?

市面上《古文观止》太多,真正能“零基础读懂”的不多。这套岳麓书社插图版(全三册),极大降低了阅读门槛。

[烟花]全本全注全译,左右双栏文白对照,生僻字随文注音,典故就在旁边,不用离开文章就能读完。

[烟花]200余幅古画全彩印刷:读《赤壁赋》江月就在眼前,读《滕王阁序》层台耸翠就在纸上。锁线精装,180度平摊,不用再和书页较劲。

[烟花]随书赠222篇全文专业领读音频,通勤听、睡前听,文言文语感长在耳朵里。

岳麓书社《古文观止》系列累计销售近百万套,全彩图本豆瓣9.9,读者说“仿佛走进五彩斑斓的世界”,把“翻开就被挡住”的门槛降到几乎为零。

精装三册+全彩插图+全本全注全译,附222篇音频。原价258元,今天129元。222篇,200幅名画,2000多年文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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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后,人与人内心世界出现巨大差异的原因

周国平 2026-11-16 20:00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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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哲学智慧让你跳出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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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思想家帕斯卡尔有一句名言∶“人是一支有思想的芦苇。”他的意思是说,人的生命像芦苇一样脆弱,宇宙间任何东西都能致人于死地。可是,即使如此,人依然比宇宙间任何东西高贵得多,因为人有一颗能思想的灵魂。我们当然不能也不该否认肉身生活的必要,但是,人的高贵却在于他有灵魂生活。作为肉身的人,人并无高低贵贱之分。唯有作为灵魂的人,由于内心世界的巨大差异,人才分出了高贵和平庸,乃至高贵和卑鄙。

两千多年前,罗马军队攻进了希腊的一座城市,他们发现一个老人正蹲在沙地上专心研究一个图形。他就是古代最著名的物理学家阿基米德。他很快便死在了罗马军人的剑下,当剑朝他劈来时,他只说了一句话∶“不要踩坏我的圆!”在他看来,他画在地上的那个图形是比他的生命更加宝贵的。

更早的时候,征服了欧亚大陆的亚历山大大帝视察希腊的另一座城市,遇到正躺在地上晒太阳的哲学家第欧根尼,便问他∶“我能替你做些什么?”得到的回答是∶“不要挡住我的阳光!”在他看来,面对他在阳光下的沉思,亚历山大大帝的赫赫战功显得无足轻重。这两则传为千古美谈的小故事表明了古希腊优秀人物对于灵魂生活的珍爱,他们爱思想胜于爱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把灵魂生活看得比任何外在的事物包括显赫的权势更加高贵。

珍惜内在的精神财富甚于外在的物质财富,这是古往今来一切贤哲的共同特点。英国作家王尔德到美国旅行,入境时,海关官员问他有什么东西要报关,他回答∶“除了我的才华,什么也没有。”使他引以自豪的是,他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他拥有不能用钱来估量的艺术才华。正是这位骄傲的作家在他的一部作品中告诉我们∶“世间再没有比人的灵魂更宝贵的东西,任何东西都不能跟它相比。”

其实,无需举这些名人的事例,我们不妨稍微留心观察周围的现象。我常常发现,在平庸的背景下,哪怕是一点不起眼的灵魂生活的迹象,也会闪放出一种很动人的光彩。

有一回,我乘车旅行。列车飞驰,车厢里闹哄哄的,旅客们在聊天、打牌、吃零食。一个少女躲在车厢的一角,全神贯注地读着一本书。她读得那么专心,还不时地往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本子上记些什么,好像完全没有听见周围嘈杂的人声。望着她仿佛沐浴在一片光辉中的安静的侧影,我心中充满感动,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代。那时候我也和她一样,不管置身于多么混乱的环境,只要拿起一本好书,就会忘记一切。如今我自己已经是一个作家,出过好几本书了,可是我却羡慕这个埋头读书的少女,无限缅怀已经渐渐远逝的有着同样纯正追求的我的青春岁月。

每当北京举办世界名画展览时,便有许多默默无闻的青年画家节衣缩食,自筹旅费,从全国各地风尘仆仆来到首都,在名画前流连忘返。我站在展厅里,望着这一张张热忱仰望的年轻的面孔,心中也会充满感动。我对自己说∶有着纯正追求的青春岁月的确是人生最美好的岁月。

若干年过去了,我还会常常不由自主地想起列车上的那个少女和展厅里的那些青年,揣摩他们现在不知怎样了。据我观察,人在年轻时多半是富于理想的,随着年龄增长就容易变得越来越实际。由于生存斗争的压力和物质利益的诱惑,大家都把眼光和精力投向外部世界,不再关注自己的内心世界。其结果是灵魂日益萎缩和空虚,只剩下了一个在世界上忙碌不止的躯体。对于一个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可悲的事情了。我暗暗祝愿他们仍然保持着纯正的追求,没有走上这条可悲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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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情是爱加上辛苦再乘以时间

余光中 2026-11-16 20:00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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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情是爱加上辛苦再乘以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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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圆的旧港币上有一只雄狮,戴冕控球,姿态十分威武。伊丽莎白二世在位,已经四十五年,恰与一世相等。在两位伊丽莎白之间,“大英帝国”从起建到瓦解,凡历四百余年,与汉代相当。方其全盛,这帝国的属地藩邦、运河军港,遍布了水陆大球,天下四分,独占其一,为历来帝国之所未见,有“日不落国”之称。而现在,“日不落国”将成为历史,代之而兴的乃是“日不落家”。

冷战时代过后,国际日趋开放,交流日见频繁,加以旅游便利,信息发达,这世界真要变成地球村了。于是同一家人辞乡背井,散落到海角天涯,昼夜颠倒,寒暑对照,便成了“日不落家”。今年我们的四个女儿,两个在北美,两个在西欧,留下我们二老守在岛上。一家而五分,你醒我睡,不可同日而语,也成了“日不落家”。

幼女季珊留法五年,先在翁热修法文,后去巴黎读广告设计,点唇画眉,似乎沾上了一些高卢风味。我家英语程度不低,但家人的法语发音,常会遭她纠正。她善于学人口吻,并佐以滑稽的手势,常逗得母亲和姐姐们开心,轻则解颜,剧则捧腹。可以想见,她的笑话多半取自法国经验,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法国男人。马歇·马叟是她的偶像,害得她一度想学哑剧。不过她的设计也学得不赖,我译的王尔德喜剧《理想丈夫》,便是她做的封面。

现在她住在加拿大,一个人孤悬在温哥华南郊,跟我们的时差是早八小时。长女珊珊在堪萨斯修完艺术史后,就一直留在美国,做了长久的纽约客。大都会的艺馆画廊既多,展览又频,正可尽情饱赏。珊珊也没有闲着,远流版两巨册的《现代艺术理论》就是她公余、厨余的译绩。华人画家在东岸出画集,也屡次请她写序。看来我的“序灾”她也有份了,成了“家患”,虽然苦些,却非徒劳。她已经做了母亲,男孩四岁,女孩未满两岁。家教所及,那小男孩一面挥舞恐龙和电动神兵,一面却随口叫出凡·高和蒙娜丽莎的名字,把考古、科技、艺术合而为一,十足一个博闻强记的顽童。四姐妹中珊珊来得最早,在生动的回忆里她是破天荒第一声婴啼,一婴开啼,众婴响应,带来了日后八根小辫子飞舞的热闹与繁华。

然而这些年来她离开我们也最久,而自己有了孩子之后,也最不容易回中国台湾,所以只好安于“日不落家”,不便常回“娘家”了,她和幺妹之间隔了一整个美洲大陆,时差,又早了三个小时。凌越淼淼的大西洋更往东去,五小时的时差,便到了莎士比亚所赞的故乡,“一块宝石镶嵌在银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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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女幼珊在曼彻斯特大学专攻华兹华斯,正襟危坐,苦读的是诗翁浩繁的全集,逍遥汗漫,优游的也还是诗翁俯仰的湖区。华兹华斯乃英国浪漫诗派的主峰,幼珊在伯克利写硕士论文,仰攀的是这翠微,十年后径去华氏故乡,在曼城写博士论文,登临的仍是这雪顶,真可谓从一而终。世上最亲近华氏的女子,当然是他的妹妹桃乐赛(DorothyWordsworth),其次呢,恐怕就轮到我家的二女儿了。幼珊留英,将满三年,已经是一口不列颠腔。

每逢朋友访英,她义不容辞,总得驾车载客去西北的坎布里亚,一览湖区绝色,简直成了华兹华斯的特勤导游。如此贡献,只怕桃乐赛也无能为力吧。我常劝幼珊在撰正论之余,把她的英国经验,包括湖区的唯美之旅,一一分题写成杂文小品,免得日后“留英”变成“留白”。她却惜墨如金,始终不曾下笔,正如她的幺妹空将法国岁月藏在心中。幼珊虽然远在英国,今年却不显得怎么孤单,因为三妹佩珊正在比利时研究,见面不难,没有时差。我们的三女儿反应迅速,兴趣广泛,而且“见异思迁”:她拿的三个学位依次是历史学士、广告硕士、营销博士。所以我叫她作“柳三变”。在香港读中文大学的时候,她的钢琴演奏曾经考取八级,一度有意去美国主修音乐;后来又任《星岛日报》的文教记者。所以在餐桌上我常笑语家人:“记者面前,说话当心。”回中国台湾以后,佩珊一直在东海的企管系任教,这些年来,更把本行的名著三种译成中文,在“天下”“远流”出版。今年她去比利时做市场调查,范围兼及荷兰、英国。

据我这做父亲的看来,她对消费的兴趣,不但是学术,也是癖好,尤其是对于精品。她的比利时之旅,不但饱览佛兰德名画,而且遍尝各种美酒,更远征土耳其,去清真寺仰听尖塔上悠扬的呼祷,想必是十分丰盛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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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变成了地球村,这感觉,看电视上的气象报告最为具体。中国台湾太热,温差又小,本地的气象报告不够生动,所以爱看外地的冷暖,尤其是够酷的低温。每次播到大陆各地,我总是寻找沈阳和兰州。“哇!零下十二度耶!过瘾啊!”于是一整幅雪景当面掴来,觉得这世界还是多姿多彩的。

一家既五分,气候自然各殊。其实四个女儿都在寒带,最北的曼彻斯特约当北纬五十三度又半,最南的纽约也还有四十一度,都属于高纬了。总而言之,四个女儿纬差虽达十二度,但气温大同,只得一个“冷”字。其中幼珊最为怕冷,偏偏曼彻斯特严寒欺人,而读不完的华兹华斯又必须久坐苦读,难抵凛冽。对比之下,低纬二十二度半的高雄是暖得多了,即使嚷嚷寒流犯境,也不过等于英国的仲夏之夜,得盖被窝。

黄昏,是一日最敏感、最容易受伤的时辰,气象报告总是由近而远,终于播到了北美与西欧,把我们的关爱带到高纬,向陌生又亲切的都市聚焦。陌生,因为是寒带。亲切,因为是我们的孩子所在。“温哥华还在零下!”“暴风雪袭击纽约,机场关闭!”“伦敦都这么冷了,曼彻斯特更不得了!”“布鲁塞尔呢,也差不多吧?”坐在热带b的凉椅上看海外的气象,我们总这么大惊小怪,并不是因为没有见识过冰雪,或是孩子们还在稚龄,不知保暖,更不是因为那些国家太简陋,难以御寒。只因为父母老了,念女情深,在记忆的深处,梦的焦点,在见不得光的潜意识底层,女儿的神情笑貌仍似往昔,永远寒带指地球上的高纬地带,在南北纬6634'的纬线圈内。此处应为余光中记忆错误。中国台湾中部及北部属亚热带季风气候,南部属热带季风气候。

珍藏在娇憨的稚岁,童真的幼龄—所以天冷了,就得为她们加衣,天黑了,就等待她们一一回来,向热腾腾的晚餐,向餐桌顶上金黄的吊灯报到,才能众辫聚首,众瓣围葩,辐辏成一朵烘闹的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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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眷顾往昔,年轻的幸福感就在这一景停格。人的一生有一个半童年。一个童年在自己小时候,而半个童年在自己孩子的小时候。童年,是人生的神话时代,将信将疑,一半靠父母的零星口述,很难考古。错过了自己的童年,还有第二次机会,那便是自己子女的童年。年轻爸爸的幸福感,大概仅次于年轻妈妈了。

在厦门街绿荫深邃的巷子里,我曾是这么一个顾盼自得的年轻爸爸,四个女婴先后裹着奶香的襁褓,投进我喜悦的怀抱。黑白分明,新造的灵瞳灼灼向我转来,定睛在我脸上,不移也不眨,凝神认真地读我,似乎有一点困惑。“好像不是那个(妈妈)呢,这个(男人)。”她用超语言的混沌意识在说我,而我,更逼近她的脸庞,用超语言的笑容向她示意:“我不是别人,是你爸爸,爱你,也许比不上你妈妈那么周到,但不会比她较少。”她用超经验的直觉将我的笑容解码,于是学起我来,忽然也笑了。这是父女间第一次相视而笑,像风吹水绽,自成涟漪,却不落言筌,不留痕迹。

为了女婴灵秀可爱,幼稚可哂,我们笑。受了我们笑容的启示,笑声的鼓舞,女婴也笑了。女婴一笑,我们以笑回答。女婴一哭,我们笑得更多。女婴刚会起立,我们用笑勉励。她又跌坐在地,我们用笑安抚。四个女婴马戏团一般相继翻筋斗来投我家,然后是带爬、带跌、带摇、带晃,扑进我们张迎的怀里—她们的童年是我们的“笑季”。为了逗她们笑,我们做鬼脸。为了教她们牙牙学语,我们自己先儿语牙牙:“这是豆豆,那是饼饼,虫虫虫虫飞!”成人之间不屑也不敢的幼稚口吻、离奇动作,我们在孩子面前,特权似的,却可以完全解放,尽情表演。在孩子的真童年里,我们找到了自己的假童年,乡愁一般再过一次小时候,管它是真是假,是一半还是完全。快乐的童年是双全的互惠:一方面孩子长大了,孺慕儿时的亲恩;另一方面父母老了,眷念子女的儿时。因为父母与稚儿之间的亲情,最原始、最纯粹、最强烈,印象最久也最深沉,虽经万劫亦不可磨灭。

坐在电视机前,看气象而念四女,心底浮现的常是她们孩时,仰面伸手,依依求抱的憨态,只因那形象最萦我心。最萦我心的是第一个长夏,珊珊卧在白纱帐里,任我把摇篮摇来摇去,乌眸灼灼仍对我仰视,窗外一巷的蝉嘶。是幼珊从躺床洞孔倒爬了出来,在地上颤颤昂头像一只小胖兽,令众人大吃一惊,又哄然失笑。是带佩珊去看电影,她水亮的眼珠在暗中转动,闪着银幕的反光,神情那样紧张而专注,小手微汗在我的手里。是季珊小时候怕打雷和鞭炮,巨响一迸发就把哭声埋进婆婆的怀里,呜咽久之。

不知道她们的母亲,记忆中是怎样为每一个女孩的初貌取景造型。也许是太密太繁了,不一而足,甚至要远溯到成形以前,不是形象,而是触觉,是胎里的颠倒蜷伏,手撑脚踢。当一切追溯到源头,混沌初开,女婴的生命起自父精巧遇到母卵,正是所有爱情故事的雏形。从父体出发长征的,万头攒动,是适者得岸的蝌蚪宝宝,只有幸运的一头被母岛接纳。于是母女同体的十月因缘奇妙地开始。母亲把女婴安顿在子宫,用胚胎喂她,羊水护她,用脐带的专线跟她神秘地通话,给她暧昧的超安全感,更赋她心跳、脉搏与血型,直到大头蝌蚪变成了大头宝宝,大头朝下,抱臂交股,蜷成一团,准备向生之窄门拥挤顶撞,破母体而出,而且鼓动肺叶,用尚未吃奶的气力、嗓音惊天地而动鬼神,又像对母体告别,又像对母亲报到,洪亮的一声啼哭:“我来了!”

母亲的恩情早在孩子会呼吸以前就开始。所以中国人计算年龄,是从成孕数起。那原始的十个月,虽然眼睛都还未睁开,已经样样向母亲索取,负欠太多。等到降世那天,同命必须分体,更要断然破胎、截然开骨,在剧烈加速的阵痛之中,挣扎着,夺门而出。生日蛋糕之甜,烛火之亮,是用母难之血来偿付的。但生产之大劫不过是母爱的开始,日后母亲的辛勤照顾,从抱到背,从扶到推,从拉拔到提掖,字典上凡是手字部的操劳,哪一样没有做过?《蓼莪》篇说:“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其实肌肤之亲、操劳之勤,母亲远多于父亲。

所以《蓼莪》又说:“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其中所言,多为母恩。“出入腹我”一句形容母不离子,最为传神,动物之中恐怕只有袋鼠家庭胜过人伦了。从前是四个女儿常在身边,顾之复之,出入腹之。我存肌肤白皙,四女多得遗传,所以她们小时我戏呼之为“一窝小白鼠”。在丹佛时,长途旅行,一窝小白鼠全在我家车上,坐满后排。那情景,又像是所有的鸡蛋都放在同一只篮里。我手握驾驶盘,不免倍加小心,但是全家同游,美景共享,却也心满意足。在香港的十年,晚餐桌上热汤蒸腾,灯氛温馨,四只小白鼠加一只大白鼠加我这大老鼠围成一桌,一时六口齐张,美肴争入,妙语争出,叽叽喳喳喧成一片,鼠伦之乐莫过于此。

而现在,一窝小白鼠全散在四方,这样的盛宴久已不再。剩下二老,只能在清冷的晚餐后,向海外的气象报告去揣摩四地的冷暖。中国人把见面打招呼叫作寒暄。我们每晚在电视上真的向四个女儿“寒暄”,非但不是客套,而且寓有真情,因为中国人不惯和家人紧抱热吻,恩情流露,每在淡淡的问暖嘘寒,叮嘱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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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在气象报告之后,做母亲的一通长途电话,越洋跨洲,就直接拨到暴风雪的那一端,去“寒暄”一番,并且报告高雄家里的现况,例如父亲刚去墨西哥开会,或是下星期要去“川大”演讲,她也要同行。有时她一夜电话,打遍了西欧北美,耳听四国,把我们这“日不落家”的最新动态收集汇整。看着做母亲的曳着电线,握着听筒,跟九千里外的女儿短话长说,那全神贯注的姿态,我顿然领悟,这还是母女连心、一线密语的习惯。不过以前是用脐带向体内腹语,而现在,是用电缆向海外传音。而除了脐带情结之外,更不断写信,并附寄照片或剪稿,有时还寄包裹,把书籍、衣饰、药品、隐形眼镜等,像后勤支援前线一般,源源不绝地向海外供应。类此的补给从未中止,如同最初,母体用胎盘向新生命送营养和氧气:绵绵的母爱,源源的母爱,唉,永不告竭。所谓恩情,是爱加上辛苦再乘以时间,所以是有增无减,且因累积而变得深厚。

所以《诗经》叹曰:“欲报之德,昊天罔极?”这一切的一切,从珊珊的第一声啼哭以前就开始了。若要彻底,就得追溯到四十五年前,当四个女婴的母亲初遇父亲,神话的封面刚刚揭开,罗曼史正当扉页。到女婴来时,便是美丽的插图了。第一图是父之囊。第二图是母之宫。第三图是育婴床,在内江街的妇产医院。第四图是摇婴篮,把四个女婴依次摇啊摇,没有摇到外婆桥,却摇成了少女,在厦门街深巷的一栋古屋。以后的插图就不用

我多讲了。这一幅插图,看哪,爸爸老了,还对着海峡之夜在灯下写诗。妈妈早入睡了,微闻鼾声。她也许正梦见从前,有一窝小白鼠跟她捉迷藏,躲到后来就走散了,而她太累,一时也追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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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普通人想要逆天改命,只有一条路

周国平 2026-11-16 17:00 北京

文丨三毛三

知乎上有个浏览量超500万的话题:为什么我花了5年提升对商业、人性、投资的认知,生活还是原地踏步?

高赞答案只有两句话:认知是高阶选手的博弈筹码,而强大的执行力,才是普通人破局的唯一底牌。

对于大多数普通人而言,根本轮不到拼认知、拼思维、拼格局,首先要解决的是懒惰、拖延、眼高手低。

用王阳明的话说:普通人想要逆天改命,只有一条路——“在事上磨,在练中学”。离开具体事情的打磨,所有认知都是纸上谈兵。

这就是我推荐执行力差的朋友读王阳明心学的原因。王阳明用跌宕的一生印证了一条铁律:普通人想要逆袭,唯一路径就是在日复一日的具体事务中,把自己反复打碎、重组、淬炼。

5岁不会说话,12岁丧母,22岁、25岁两次落榜;35岁因上书弹劾权宦刘瑾,当众廷杖四十,一纸贬书发配贵州龙场。绝望中他甚至给自己备好一口石棺。

然而就在这九死一生的绝境里,某个深夜他仰天长啸:“圣人之道,吾性自足,不假外求!”——这就是中国思想史上惊天动地的“龙场悟道”。

从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凭心学35天平定宁王叛乱,以虚击实、以少胜多,被誉“大明军神”;一生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500年后,仍有无数人在心学金句里找力量:“心即理”“致良知”“知行合一”“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只不过市面上解读心学的作品,要么晦涩如论文,读三页就犯困;要么励志成功学,把心学讲成“心想事成”的玄学。直到读到这套罗振宇、樊登争相推荐、豆瓣9.2的熊逸版《王阳明:一切心学》。

熊逸是中国当代最“神秘”、最硬核的学者之一,所著中国思想史系列豆瓣均分9.0以上。这套书不神化圣人,而是结合王阳明跌宕一生,用现代人的思维重新审视心学——

关于“心即理”,他一语道破:你向外求了半生的认可、财富、安全感,其实都在你心里;

关于“知行合一”,他直接点破:你之所以做不到,是因为你根本没有“真知”,读懂这四个字,能解决人生90%以上的烦恼。

全书共两册,全篇白话文。无论你是想打破思维局限的创业者、被焦虑内耗折磨的职场人,还是渴望找到方向的普通人,都能从中获得力量。

今天特惠69元,前50名下单,还赠价值49元的“知行合一”定制帆布包。不到一顿饭的钱,换你一颗不再被外界裹挟的强大内心。

王阳明临终前,弟子问他有何遗言,他只留下八个字:“此心光明,亦复何言。”愿你读完这套书,也能心中有光、脚下有路,不惧不忧、知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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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流放,他却把绝境过成了日子

周国平 2026-11-16 12:00 北京

知乎热门问:“苏轼的一生,对你最大的影响是什么?”高赞回答只有一句话:“他让我知道,人生实苦,但值得一过。”

最近一首古人开麦歌曲《过来人》全网播放超1.24亿。苏轼没唱“大江东去”,他唱:“我是苏轼,被单位处理过三次。第一次四十三岁,发配黄州。工资停了,名声没了。我给猪肉起了个名叫东坡肉,总得吃饭。”

还有一句:“我没赢过谁,我只是没让他们看见我难堪。下雨没伞我就走慢。”

一句话,把苏东坡从神坛拉回人间。

林语堂说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乐天派”。可世人只知他随性洒脱,却不知他曾在无数次绝境中自救。

苏东坡有多难?43岁贬黄州,软禁待罪;59岁贬惠州,62岁贬海南,食无肉、居无室。一生三分之二在流放路上。

他不较劲。

俸禄停了就去东坡开荒,发明东坡肉;挖到生蚝烤着吃,写信逗儿子“千万别让朝中士大夫知道,怕他们来抢”;被贬惠州,写“日啖荔枝三百颗”;被贬海南,写“九死南荒吾不恨”。

他把力气从“求不得”里收回来,放到“拿得住”的事上。种地、做饭、写诗、喝酒、陪月亮。朝廷不要他,生活还要他。

关于通透,他写“一蓑烟雨任平生”:你以为他不在乎,他是在泥里把日子一锄一锄刨出来的。

关于心安,他写“此心安处是吾乡”:你以为他认命了,他是把每一个绝境都认成了家。

但只读金句没有用,你要读他这一辈子。你正在经历的委屈,他一千年前就替你活过一遍了。

读他黄州开荒,用锄头把“平生”一垄一垄种进土里;

读他惠州丧妾后种梅祭扫;

读他海南绝境中讲学。

那个“不可无一难能有二”的灵魂,是在一次次被按进泥里又自己站起来的过程中,一寸一寸站直的。

这套《苏东坡全书》,是我见过离他最近的一次。它不是金句合集,是把苏东坡66年一天不落走完的编年体传记。

[烟花]51万字,600多页。你翻到任何一年,都能看见他那一年在吃什么、写什么、跟谁喝酒、为什么笑。

[烟花]70多位艺术家、100多件传世名作首次和传记融为一体。

[烟花]首创双目录:想按时间线读,跟着他一年一年走;想按兴趣读,翻到“黄州”“惠州”“儋州”那几页。

[烟花]定制烫金函套,双锁线精装,180°平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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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人只记住“一蓑烟雨任平生”,没读过他这一辈子。人生为何不快乐?只因未读苏东坡。点击下方链接,即可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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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研究:最顶级的能量恢复,是这两个字

周国平 2026-11-16 07:00 北京

在家越躺越累?哈佛大学一项神经学研究提示,越是极致纯净的自然视觉刺激,越能让深陷疲惫、精神内耗的成年人,大脑多巴胺、肾上腺素双向飙升。

最顶级的能量恢复,就是自然。

我之前半信半疑:几张图而已,能那么神?直到挖到这套博物馆级的自然百科,疲惫时随手翻几页,整个人被纯净、绚烂、震撼包裹,内心平和通透。这种自然美学带来的治愈,任何短视频都替代不了。

让我连刷十遍也不腻的,就是这套中文引进版、全彩手绘典藏的《环游世界80种鸟》+《环游世界80种植物》。

书名取得太平凡,是它唯一的“缺点”。翻开那一刻,全身细胞都被“美醒了”:

[烟花]你肯定没在别的书上见过这么鲜活的北极海鹦,一生往返两极万里,族群起落是地球气候最真实的记录仪;也没见过这么惊艳的蓝星水龙骨,每一片叶脉都在讲述共生相守的生存哲学。

[烟花]全书甄选七大洲160种珍稀生灵,打通地理、历史、生态、生物、人文五大知识体系。

[烟花]别的科普书告诉你一种植物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这套书告诉你:

一枚马铃薯如何改变人类饮食结构,助推欧洲工业革命;荷兰郁金香的稀有球茎,如何串起人类第一次经济泡沫。

[烟花]每一种花鸟,不再是孤立插图,而是一段文明、一段历史、一场全人类的共同命运。在你翻页的那几分钟里,这套书把你从疲惫里拉出来,放进一个更大的世界。

[烟花]作者阵容,也是博物界的天花板顶配——英国皇家植物园前董事、BBC自然纪录片核心制作人。

两位站在全球科学金字塔顶端的专家,放下所有晦涩术语,倾尽半生观察与思考的积累,为普通人奉上一堂既有见识、又有趣味的人文自然课。

[烟花]内容的奢华,不止是故事的趣味和科普的专业,还有绝美治愈的插画。《80种植物》出自法国国宝级插画师之手,大名鼎鼎的迪奥、DC漫画、凡尔赛宫都是她的客户。

全书搭配400+幅原版手绘大图,不用出门,就能沉浸式环游地球秘境,读懂万物生存的智慧。

[烟花]精装大开本,厚实纸张,质感拉满。成年人读,是治愈内耗的精神避难所;孩子读,是拓宽眼界、扎根大格局的终身美育课。

[烟花]原价396元,今天专属福利价仅138元,35折都不要了!

还附赠限量彩绘书口刷边、限量藏书票2张。不到一张高铁票,换一套可读十年、藏一生的万物典藏。

愿每一个心怀热爱的人,都能在飞鸟草木的温柔叙事中,治愈琐碎人生、安放纷杂情绪。孩子也能借万物辽阔,养出开阔眼界、温柔心性与坚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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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本质:性吸引由生理层面进入了心理层面

原创 周国平 2026-11-15 20:00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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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哲学智慧让你跳出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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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什么?

从理论上来分析,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爱情是以性本能、性欲为生理基础的,没有性本能就不可能对异性感兴趣,就谈不上会发展成爱情,所以这是一个前提。

有的人说,两个人即使互相没有性的欲望,也可以发生爱情,完全是精神上的爱情,叫做柏拉图式的爱情。其实这种说法我觉得是对柏拉图的误解,柏拉图并没有主张过这种爱情。

柏拉图是古希腊最大的哲学家,也是最早从哲学上去分析爱情的一个哲学家。他有一篇对话叫做《会饮》,在这本书里面,他并没有否认爱情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有肉欲的方面,有身体的方面;另一方面有精神的方面。当然,他认为精神方面是更崇高的,爱情的目标应该是从肉欲的爱、身体的爱上升到精神的爱,但是他不否认有肉欲的爱,只是认为不应停留在肉欲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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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包含性欲,但比性欲多,那多出的部分就是爱情的特殊本质,那是一种精神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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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爱情的第一步是生理需要的话,第二步就是审美情感。从生理需要来说,性欲是指向整个异性世界的,没有特定的对象,在理论上无论哪一个异性都可以满足你的这种需要。

可是,实际上你必有选择,你会对某一个或某几个异性特别感兴趣,觉得他或她有魅力。也就是说,他或她使你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美感。在这个时候,性吸引就由生理层面进入了心理层面,生理需要上升成了审美情感。这种审美的情感,我觉得是很可贵的。

我想我们每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在青春期的时候,都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突然有一个世界打开了,在你面前出现了一个美妙的异性世界。在那个时候,你会开始注意异性的美,女孩子注意哪个男孩子多么帅,男孩子注意哪个女孩子多么靓,互相开始被吸引,对异性的美非常敏感了。而在这个时候,你的心里面真是会发生一个变化,真觉得世界太美好了,生活太美好了,人生对你充满了诱惑力。正是在性本能开始成熟的时候,会伴随着这种强烈的美感。

对于这种情况,就在我刚才提到的柏拉图的《会饮》中,苏格拉底有一个解释,他说这叫做“在美中孕育”。意思是说,性本能是自然之道,为了传宗接代,但是你不会随便找一个人干这件事,只要办得到,你一定要找一个你看得顺眼的人、你觉得美的人干这件事,你要让这件事具有美感。

当然,这么多的异性,你不会觉得个个都是美人,这个范围已经比性欲的可能对象大大缩小了。不过,你眼中也不会只有一个美人,你看得顺眼、愿意与之干这件事的人完全可能不止一个,这个范围还是比爱情要大,究竟大多少就是因人而异的了。也就是说,某个异性使你产生了美感,对你有了吸引力,这还不等于你已经爱上了他。在多数情况下,由于主客观的限制,你也就是审美一下罢了,未必能走到爱情这一步。但是,我相信审美是必要的一步,在多数情况下,爱情是从审美开始的。如果看着都不顺眼,不“来电”,很难想象以后会爱上那个人。

从审美情感再朝前发展,下一步就到了我称之为道德情感的阶段。我所说的道德情感是广义的,不是指我们通常说的道德品质之类,而是指一种精神上的认同和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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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彼此产生好感或者说美感之后,随着了解的加深,双方互相之间,或者一方对另一方,可能觉得这个人不过如此,甚至感到很大的失望,那么感情就不会朝前发展。也可能会热烈一段时间,但因为缺乏精神一致的基础,比如在人生观、价值观上有很大差异,最终仍是分手。能够发展成真正的爱情的,一定是在心灵层面上也相知相爱,就像苏格拉底所说的,从欣赏美的形体上升到了欣赏美的心灵和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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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比较严格的标准来衡量,应该说,仅仅停留在爱美的外貌,这还不能算是爱情。两个人看对方的外貌都觉得顺眼,相处久了,却发现话不投机,就迟早有一天会觉得对方看起来也不顺眼。人毕竟是一种精神性的动物,道不同就不相谋,更不必说要在一起生活甚至生活一辈子了。

如果说生理基础导致两性相吸,到了审美情感阶段是两情相悦,那么,到了道德情感阶段,就应该说是两心契合、心心相印了。

从道德情感再前进一步,应该是宗教情感了。两个人到了好得不得了的时候,就感觉好像在一次一次的轮回中一直在互相寻找,现在终于找到了,不但是一见倾心,而且是终生依恋,生生死死永远分不开。爱情到了生死相依这个程度,就真有一点宗教色彩了,就类似于一种宗教情感了,仿佛相信两人之间有一种命定的姻缘一样。

按照我的看法,世界上不存在命定的姻缘,谁和谁之间命中注定一定要结合的,没有这样的事。每个人可能会有最适合于他的一定类型的人,这个范围也许很小,但不会只有一个,非某一个人不可。当然,若干最适合于自己的人分散和隐藏在茫茫人海中,从中遇到一个也是难事,遇到了就很自然地会产生命定姻缘的感觉。

用宗教的眼光来看,是要求爱情有一种宗教性的。你看西方的基督教婚姻,结婚时要到教堂里去举行仪式,在上帝面前宣誓,你是不是愿意这个女人做你的妻子,你是不是愿意这个男人做你的丈夫,你宣誓愿意,就意味着对妻子或丈夫永远负责任了。

其实中国以前也是这样的,要拜天地,在天地面前确认你们之间的相爱关系。按照任何民族古老的传统,婚姻这件事情是神圣的,不仅仅关系到两个人,还关系到人类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人类的延续。当然,这个意义上的宗教性和我上面说的生死相依之情不是一回事。不过,爱情达到了很高的程度,我觉得是应该有一种神圣感的。

从两性相吸的生理需要,到两情相悦的审美情感,再到心心相印的道德情感,最后到生死相依的宗教情感,这是我对爱情本质做的一个理论分析。

朗读者:高昂,网名go on,中华文化促进会语言艺术委员会副秘书长、朗读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山西广播电视台职业播音20余年,专注于纪录片解说。听到他更多声音,公众号:声境界,ID:tyreader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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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觉到自己在生活,这本身就是快乐

亚里士多德 2026-11-15 20:00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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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幸福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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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亚里士多德

节选自《给孩子的哲理》

(一)幸福是一切行为的目的

幸福是我们所寻求的善,因为它是终极的和自足的,我们永远只是因为它本身而选择它,它是一切行为的目的。

幸福显然是一种完满和荣耀的东西。其所以如此,由于它就是始点,是本原。正是为了它,所有的人才做其他事情。

幸福是人最大的和最好的善,因为本性比人低级的其他生物无一享有幸福的称号。无论是马、鸟、鱼,还是在本性上部分有某种神圣性的其他存在物,都无幸福可言。

但是关于幸福是由什么构成的问题,却是有争议的。大多数人和哲人们所提出的看法并不一样。普通人把幸福看作某种明显可见的东西,例如快乐、财富、荣誉等等。其中一些人说是这一种东西,另一些人则说是那一种东西。甚至同一个人也经常在不同的时候把不同的东西当作幸福。在生病的时候,他就把健康当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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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哲学思辨是最高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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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听说的自足性,最主要地应归于思辨活动。智慧的人和公正的人一样,在生活上都不能缺少必需品。但在这一切得到充分供应之后,公正的人还需要一个其公正行为的承受者和协同者。节制的人和勇敢的人以及其他的人,每种人也都是这样。只有智慧的人靠他自己就能够进行思辨,而且越是这样他的智慧就越高。只有这种活动才可以说是由于自身被爱。

思辨活动在自身之外别无目的追求,它有着本身固有的快乐,这种快乐还加强了这种活动。如若一个人能终生都这样生活,这就是人所能得到的完美幸福。这是一种高于人的生活,我们不是作为人,而是作为在我们之中的神过这种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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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理智对人来说是神性的,那么合于理智的生活相对于人的生活来说就是神性的生活。不要相信下面的话,什么作为人就要想人的事情,作为会死的东西就要想有关死的事情,而是要竭尽全力去争取不朽,在生活中去做合于自身中最高贵部分的事情。这一部分的体积虽小,但能量巨大,其尊荣远超过其余一切。这也许就是每个人的真正自我,因为它是主要的、最好的部分。

思辨是最大的快乐,是至高无上的。如若我们能一刻享受到神所永久享到的至福,那就令人受宠若惊了。如若享受得多些,那就是更大的惊奇。

如若人们为了摆脱无知而进行哲学思考,那么,很显然他们是为了知而追求知识,并不以某种实用为目的。显然,我们追求它并不是为了其他效用,正如我们把一个为自己、并不为他人而存在的人称为自由人一样,在各种科学中唯有这种科学才是自由的,只有它才仅是为了自身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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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幸福需要身体和外在的善为补充

善的事物可以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称为外在的善,另两部分称为灵魂和身体的善。我们说,灵魂的善是主要的、最高的善。

幸福是一种完美的现实活动。所以,给幸福还要增加上身体的善、外在的善、机遇的善,以免它的活动因对此的缺乏而受到阻碍。有的人说,只要一个人是善良的,即或贫困以至陷入灾难中,他都是幸福的,这种话,不论有意还是无意,都等于不说。

看起来幸福也要以外在的善为补充。有许多事情需要使用手段,通过朋友、财富以及政治势力,才做得成功。其中有一些,如果缺少了就会损害人的尊荣,如高贵的出身、众多的子孙、英俊的相貌等等。若把一个丑陋、孤苦、出身微贱的人称作幸福的,那就与我们的幸福观念绝不相合了。尤其不能把那种子女及亲友都极其卑劣的人,或者虽有好的亲友却已经死去了的人称为幸福的。从以上可知,幸福是需要外在的幸运为其补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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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快乐有品质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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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和痛苦贯穿于整个生命之中,对德性和幸福生活发生作用。

快乐的种类不同,来自高尚的快乐有别于来自卑下的快乐。如若不是一个公正的人,就不能享受公正的快乐,正如不懂音乐就不能享受音乐的快乐一样。

那些唤起具有健康本性的活动的事物,则是本性上就使人快乐的东西。

每一种活动都有其固有的快乐,它加强了活动。活动的高下决定了快乐的高下。与人的现实活动(例如思维)相连的快乐是人的快乐。

快乐可使现实活动成为完美的,但它不是作为一种寓于其中的品质,而是像一种天生的伴随物,它使活动完美正如才华之于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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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有充分理由去追求快乐,因为它把生活变得完美,使它成为每个人都乐于选择的事情。至于我们到底是由于快乐而选择生活,还是为了生活去选择快乐,目前且不去管它。两者是紧密相连的,看来谁也不能把它们分开。没有现实活动,快乐就不得以生成,而唯有快乐,才能使一切现实活动变得完美。

如果某人在做好事时是痛苦的,就不是善者。所以,德性不应伴随痛苦,而是伴随快乐。可见,快乐不仅不是障碍,而且还是对行为的刺激。一般而言,如果没有源出于它的快乐,德性就不可能存在。,吃、喝的快乐源出于不足与过度,或由于不足的补充,或由于过度的减除;因此,它们被认为是生成的。不足与过度是痛苦。所以,凡在快乐生成的地方,也就有痛苦。但在视觉、听觉和嗅觉方面,并没有先在的痛苦;因为没有一个在视觉或嗅觉方面快乐的人先要承受痛苦。在思想方面也一样,人们可以快乐地沉思什么,并无先在的痛苦。所以,应有某种不是生成的快乐。

去生活似乎主要地就是去感觉和去思维。生命自身就是善,就是使人快乐的。

感觉到自己在生活,这本身就是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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