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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终于走出小宇宙,却发现外面全是罗永浩

2026年11月14日 23:33

乱翻书 2026-11-14 23:33 北京

原来的播客主费尽力气扩大市场,结果换了个竞争对手更强的赛场。
最近科技圈做内容的竞争对手,开始从圈外来了。

东方卫视的陈辰做了《天真一代》,专门访谈年轻科创人,AI、芯片、机器人都聊。前央视主持人欧阳夏丹也开始做商业类访谈,张越、易立竞、窦文涛等老牌主持人,如今都在互联网上重新做起了长对谈。

这事其实可以从钱的流向来理解。现在不少行业的营销预算都在收紧,AI却还是少数愿意持续投入品牌传播的热门领域。同时科技公司推广一款产品,已经不满足于只找科技博主了。前两年汽车行业找来大量娱乐、旅行、生活方式达人做推广,现在轮到科技圈迎接外来同行。过去科技博主还会跨界去车圈接广告,如今其他行业的人也开始来分科技公司的传播预算。

职业主持人做科技访谈,她们的公众认知、嘉宾资源和专业能力都是优势,可以把创业者和技术公司的故事讲给更广泛的人听。AI公司需要曝光、融资、招人,大厂需要解释自己的技术路线和商业故事,投资机构也希望参与行业叙事。对于这些拥有成熟访谈能力的主持人来说,视频播客恰好提供了一种制作成本相对可控、又能延续原来职业优势的内容形态。

但这些职业主持人做视频播客,跟我们这些原来做纯音频播客的人,出发点其实很不一样。

去年底,我和《忽左忽右》主理人杨一、长期研究美国播客市场的衣鹏聊过一次中美播客。当时我刚从纽约回来,拜访了《纽约时报》The Daily、NPR的Planet Money等团队。我们发现,中美播客市场虽然有很大差异,创作者面对的困境却相当相似:新节目越来越难被发现,头部越来越强,中腰部越来越难单靠节目养活自己。

当时我提出一个判断:对于原本的纯音频创作者来说,视频播客首先是一种分发补偿。

小宇宙毕竟只是百万级日活的垂直平台,原生播客主花大量时间准备、录制、剪辑一期节目,能触达的听众却相对有限。不是所有可能喜欢这期内容的人都会下载一个播客App,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听两个小时音频的习惯。罗永浩做《十字路口》,曾经提到节目八九成的播放来自视频,纯音频只有一两成。对于原本就要花两三个小时录制的主播来说,多架几个机位,就有机会把同样的内容送到一个大得多的市场,自然值得尝试。

这有点像以前唱片公司给歌手拍MV。音乐本身未必需要画面,但有了MV就能上电视、打榜,获得更多原本接触不到的听众。对原生播客来说,视频提供的增量价值,可能首先来自分发,而不是内容本身发生了多大的升级。

但陈辰、欧阳夏丹这些职业主持人的情况恰好反过来。他们本来就是电视时代培养出来的专业访谈者,有公众知名度,有嘉宾资源,也习惯面对镜头工作。相比先去一个小众音频社区重新积累听众,直接做视频长访谈,既能沿用过去的职业积累,也能继续面向更大的大众市场。原生播客主是从音频市场往视频市场走,职业主持人则是把原本就属于视频领域的访谈节目,换成一种更轻的制作和传播方式。

更有意思的是,几乎所有内容平台都愿意接住这批视频播客。

B站希望吸引站外名人和成熟创作者,抖音、小红书需要更多能够承载长时间消费的内容,腾讯视频这样的长视频平台则有另一笔账可以算。过去做一档《十三邀》式的访谈节目,平台得承担策划、制作、宣发和招商等成本,一季也就十几期。如今大量主持人、创作者自己带着嘉宾、制作团队和节目过来,平台通过流量扶持、广告分成,就有机会获得源源不断的内容供给。一场两三个小时的对话,既能提供长视频的观看时长,还可以拆出几十条短视频,继续在不同平台传播。

对于原生主播,视频化是分发补偿;对于视频平台,视频播客则可能成为一种低成本的综艺替代。创作者想要流量,平台想要内容,品牌想要传播渠道,几方的利益恰好在这里形成了某种合谋。

但杨一当时提出的一个反问,我觉得现在听起来更有意思了。

《忽左忽右》这样的节目,在小宇宙里已经积累了自己的品牌和听众,可能是某个品类里最有竞争力的头部。但到了B站、抖音这样的大市场,旁边都是罗永浩、鲁豫、于谦,以及更多有明星光环、有制作资源、有商务预算的职业内容生产者。原本在播客圈里建立起来的先发优势,究竟还能剩下多少?

原生播客主费了很大力气走出小市场,结果发现大市场里已经坐满了更有名气的人。过去在小宇宙里,大家争的是谁的节目做得更好、谁更懂某个领域、谁跟听众建立了更稳定的关系。到了视频平台,知名度、镜头表现力、制作水平、切片传播能力,甚至嘉宾本身带来的流量,都可能重新影响竞争结果。

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视频播客的繁荣不能简单等同于播客行业的繁荣。它确实让长访谈获得了更多曝光,也让过去很多没有听播客习惯的人开始接触这种内容,但新增的流量和商业机会,未必会优先流向原来那些做播客的人。

从去年底录制这期节目到现在,行业又往前走了一年。B站披露视频播客用户超过6700万,腾讯视频推出播客频道,小宇宙也开始尝试视频功能,美国的Netflix甚至直接采购视频播客。平台在长内容的发现、推荐和商业化上进行了更多探索,但普通创作者怎样获得持续增长、怎样靠节目稳定赚钱,依然没有一个通用答案。

这期节目还聊了几个今天依然值得讨论的问题:为什么美国传统媒体能够把几十年积累的广播制作能力带进播客,中国的广播电台却很难完成同样的转型?为什么YouTube可以让十年前的节目重新获得流量,传统播客播放器却很难做到?视频播客究竟是把原本听音频的人变成了视频观众,还是帮长内容找到了全新的受众?当AI能够自动剪辑、翻译、总结甚至生成长对话,真人访谈又有哪些能力是技术暂时替代不了的?

回头看,过去一年最明显的变化,可能是越来越多原本不属于播客行业的人开始进入这个市场。电视主持人、娱乐明星、MCN、品牌方和视频平台都找到了各自参与的理由。但对于原本在音频市场里一点点积累听众的创作者来说,这究竟意味着一个更大的机会,还是意味着自己要从一个小池塘里的大鱼,重新变成大海里的一条小鱼?

去年我们讨论视频播客,是分发补偿还是内容升级。今天这个问题仍然成立,只是随着更多人入场,还得再加上一个问题:播客终于进入了更大的市场,但这个市场究竟还是不是原来那些播客主的?

⏰【时间线】

一、市场结构与发展阶段

00:03:00 美国播客见闻感受

00:04:02 今年美国80%的播客节目称自己为“show”而不是“Podcast”了,因为大部分都在同时做YouTube。

00:08:28 环球同此凉热。我们在纠结的问题,美国播客人一样在纠结

00:09:02  NPR的Planet Money测算:集均4万播放才能维持基本生存

00:09:37 美国播客呈现哑铃型结构:超头部+爱好者,中腰部全职创作者几乎没法存活

00:10:25 中国的播客主,需要多少听众才能养活自己?

00:12:39 现在起号难度远超2018-2019年

00:12:51 现在新播主起号要打的算盘比那时多太多,而且不一定能做成。

00:16:44 The Daily已经变成纽约时报好文章、好记者打榜走通告的地方了。

00:19:00 先发优势,是资产还是包袱?

00:20:41 150万下载量背后,每一个下载都隐形给你一个牵制力量

00:21:19是跟着一群人一起成长,还是一直卡在一个位子上,不断的迎来送往? 

00:26:42 中国播客的“垂类机会”在哪里?

00:32:48 为什么中国电台没能够成功往播客转型?

00:40:32 Apple Podcasts和Spotify的推荐算法对播客发现“几乎一无是处”,这也是视频播客兴起的原因之一。

【图】▲(Spotify一年改了四五版首页feeds,从装载短音视频切条,到目前放节目chapter或全集,与Youtube几乎趋同)

00:41:22 YouTube不仅给分账、帮扩大受众,关键是能把十年前的内容重新唤醒起来

00:42:01 播客的“发现难”问题有解吗?

虽然70%以上用户都清楚知道Spotify大量增加视频播客,但Youtube在体验上压倒性优势-来自年中一份美国研究机构上千人样本调查)

00:52:57 播客界面还有什么新的演化的那个尝试和可能吗?

二、商业模式的中美鸿沟

01:06:09 为什么美国的CPM模式在中国行不通?

01:09:23 中国营销人路径依赖KOL/KOC定制,对硬广价值已经没有认知。

01:10:29 25分钟的节目里面 8 个广告?这能忍?

01:14:28 会员付费能成为播客的主要收入吗?

01:20:22 线下活动能成为播客的商业模式吗?

01:24:01 播客会更短,还是更长?

01:25:54 很多听众来播客是因为市面上都在做短内容

三、视频播客的价值与争议

01:29:55 视频化不是内容升级,而是分发补偿

01:31:19 播客放到视频平台上,我的竞争力是什么,有人看吗?

01:37:20 歌手会给有信心的歌拍MV,因为可以上电视打榜。播客视频化,同样逻辑。

01:37:45 美国在在Youtube上的视频播客的成功是可以搬到中国市场上来的吗?

01:38:42 B站不是中国的Youtube

01:41:47 长视频访谈形式的节目,前景到底有多大?

01:44:01 视频播客这个形式,未来会变成很多企业做PR的一个必要的渠道

01:49:10 如果你还想给自己的播客内容续个命的话,视频播客势在必行 

01:52:27 播客切条在短视频平台到底有什么成效?

01:57:18 下一代核心媒体应该就是视频播客

02:02:49 中国的Joe Rogan可能是谁?

02:07:18 播客是不是一个小而美的市场?

02:08:02每个人拍5秒短视频可以,我很难相信人人都能聊50分钟。

02:09:59 播客注定以小市场形式存在,但不妨碍它成为重要的细分领域。

02:10:17 如果你想追求商业上的更大成功,就搞别播客了

四、AI与播客的未来

02:12:22 中文播客出海的障碍不在技术,在于海外受众对中国语境的理解度

02:15:16 AI生成播客会改变行业吗?

02:17:14 AI生成播客更多是为创作自己服务的

02:17:54 播客创作者和AI播客用户根本不是同一种人

02:24:14 快问快答

【图】▲直播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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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看到陈亮卸任蚂蚁CMO的新闻,很意外

2026年11月13日 17:04

乱翻书 2026-11-13 17:04 北京

突然看到陈亮卸任蚂蚁CMO的新闻,很意外。

在初代转型科技企业公关的媒体人中,陈亮是极少数跨越互联网、移动互联网、AI三个时代,仍在品牌公关一线的掌舵人。他不仅经历了每轮技术周期,也参与塑造了每轮传播范式的变化。

很多今天已成行业常识的传播创新,当年都是从他的实践中生长出来的,被讨论、学习,也被后来者不断模仿。

2008年陈亮进入支付宝,从公关总监一路做到副总裁、资深副总裁,参与了支付宝近二十年几乎所有关键阶段:支付工具普及、移动支付竞争、金融科技扩张、平台治理压力、科技普惠转型,以及AI带来的新信任议题。

一家业务边界不断扩张的平台公司,会面临多少复杂的公众沟通考验。这需要战略判断、内部说服力、人才储备、对媒介变化的敏感,以及跟不同生态伙伴打交道的本事。

长期观察中国科技企业,我对蚂蚁公关部有个印象,它不只是业务的传声筒,也是公司战略的阐述者,甚至参与产品创新。陈亮参与塑造了支付宝从支付工具到数字生活平台、从交易入口到科技普惠品牌的公共形象。

像蚂蚁森林,最初是设计师和公关琢磨出来的点子,把用户低碳行为变成真实的植树公益,后成为几亿人参与的国民级产品,也为大厂探索出一条技术、公益与用户参与结合的新路径。

2015年前后,陈亮推动支付宝“十年账单”,把冷冰冰的交易数据变成个人记忆,也成为观察社会经济变迁的窗口。如今各大互联网品牌每年都做年度账单,这股风潮便滥觞于此。

另一个是集五福。它诞生于微信红包带来的移动支付竞争,陈亮推动的这个IP,如今已变成年味的一部分。

陈亮也是企业官微拟人化表达的开创者。当不少官微还端着架子发通稿时,支付宝官微已经会自嘲、调侃、接网友梗,把企业议题放进日常情绪里。这种双向互动,让支付公司除了交易、风控、合规,还能跟用户建立更柔软的关系。

“支付宝,知托付。”“每一个认真生活的人,都值得被认真对待。”“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健康是福,健康的事就问阿福。”这些品牌表达背后有一条共同主线:理解技术和商业,也理解普通人的生活。

支付宝20周年时跟陈亮长聊,印象最深的是他反复强调,做别人不愿做、做不了、做不好的难事。放在公关上其实也一样。

陈亮这一代人重新定义了科技企业公关的价值:理解技术、商业、用户,更理解人。评价一个行业从业者,最高的标准莫过于他不仅完成自己的工作,还改变了后来者的工作方式。

很多人经历了时代,但很少有人真正参与塑造时代。陈亮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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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哪怕双十一了,品牌依然不肯给你最低价?

2026年11月13日 13:44

原创 潘乱 2026-11-13 13:44 北京

一个看似违背用户体验的产品设计,为什么在商业上会变得合理?

今年双十一,我在拼多多花了68块钱,买了一个百亿补贴的V3会员。买完之后还专门截了张图,发给拼多多的朋友吐槽,说你们这算不算数典忘祖,开历史倒车。

拼多多当年就是靠简单直接起家的。在淘宝优惠规则越来越复杂、消费者要领券、做题、凑满减的时候,拼多多跳出来告诉大家,你不用想那么多,我这里就是便宜,不需要把不同商品凑在一起计算满减。后来拼多多又搞百亿补贴,别人一年搞两次大促,它天天都是双十一,进一步强化了这种认知。结果到了2026年,拼多多的百亿补贴居然也要买会员了。部分专属优惠除了付费,还需要满足近期完成订单等资格条件,才能领取对应的优惠券。

低价仍然是低价,只不过变成了一种需要付费、复购或者满足特定条件才能获得的权益。

而且不只是拼多多,全行业都在这么干。大家都在把商品页面做得更简单,但是获得最低价的路径,却未必变得同样简单。

今年天猫双十一取消了沿用多年的跨店满减,强调官方立减、单件购买就能享受折扣;京东继续强化直接降价和现货购买;抖音也在强调一件直降,不用再为了凑够满减金额买一堆原本不需要的东西。

但与此同时,天猫的88VIP消费券可以选择不同的满减档位,京东还有PLUS会员专属优惠,抖音除了商品立减,还有店铺券、达人券和平台消费券,拼多多则开始卖百亿补贴会员。

一个很让人困惑的问题暴露出来了,既然消费者都希望购物越简单越好,商家为什么不愿意直接把最低价标出来?而平台明明有能力自动计算优惠,为什么又要保留这么多不同的领取条件?

一、最低价没消失,只是被藏起来了

网购有个荒诞现象,就是消费者花钱办会员,本来是为了享受比普通人更好的待遇,结果有时候反而发现,自己这个老用户还不如一个刚注册的新账号买得便宜。

携程过去几年反复陷入大数据杀熟的争议,就是这种消费心理的典型例子。同一班飞机、同一家酒店,有人换个账号发现价格便宜了,甚至出现过高等级会员看到的价格比普通用户更贵的报道。问题已经不只是贵了几十块钱,而是平台明明比谁都清楚你的消费习惯、支付能力和价格敏感度,消费者却不知道,系统究竟在帮自己找优惠,还是在计算自己最多愿意掏多少钱。

当然,机票和酒店本来就存在动态定价,不同舱位、库存、代理商渠道和会员优惠,也都可能造成价格差异。不能因为两个账号看到的价格不一样,就认定平台一定在杀熟。但这种争议之所以反复出现,恰恰说明了一个变化:以前消费者担心商家漫天要价,现在还得担心平台太了解自己。

而且平台未必需要直接对不同的人展示不同标价。给新用户一张券,给老用户另一张券,把更大力度的优惠放在特定入口,最后同一件商品就可能出现截然不同的成交价格。商品标价看起来一视同仁,消费者实际付的钱却不一定相同。比起直接涨价,这套机制更隐蔽,也更难被普通人察觉。

类似的困惑在电商大促期间更加普遍。

今年天猫取消跨店满减之后,商品可以单件立减,但88VIP消费券仍然存在,而且支持按照购物车金额选择不同档位。比如一张满480减60的券,可以变成满600减75、满800减100或者满1000减125。消费者不用再研究跨店满减,却还得判断自己适合哪一档消费券,商品是否参与活动,以及不同权益能不能叠加。

这个设计本身也挺有意思。满480减60和满1000减125,折扣比例其实都是12.5%,只不过后者要求消费者购买更多商品。如果购物车原本只有六七百块,为了使用一张更大面额的券,可能又得往里面添几件东西。

抖音也有类似的产品设计。它今年双十一主推立减折扣和一件直降,消费者买单件商品就能享受优惠。但商家仍然可以配置店铺优惠,达人可以发专属优惠券,平台还会在商城、直播间以及其他内容入口发放消费券。同一件商品从不同入口进入、是否领取了相应权益,最终支付的金额就可能不一样。

这些年消费者一直在抱怨双十一规则复杂,平台也知道复杂不好,于是把商品页面做得越来越清爽,预售、定金膨胀和跨店满减逐渐退场,但很多额外优惠仍然存在,只是分散到了会员体系、专属频道、直播间和不同的活动入口里。

原来是把数学题直接摆在消费者面前,现在则是把一部分题藏起来了。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麻烦?因为商家根本不希望所有消费者都以最低价购买商品。

假设一件商品,商家希望最终以100块钱左右的均价卖出去,但不同消费者愿意支付的价格并不一样。有些人急着用,或者本来就认准了这个品牌,120块也愿意直接下单;有些人习惯货比三家,只有降到80块才肯买。如果商家直接标价100块,那些原本愿意花120块的人就少付了20块,而那些只愿意花80块的消费者,又可能因为价格太高放弃购买。

对商家来说,更理想的状态,是愿意花120块的人直接购买,再通过优惠券把价格敏感的消费者吸引过来,最后既扩大销量,又尽量维持合理的成交均价。

这就是经济学上讲的价格歧视,或者说差异化定价。它未必表现为不同消费者直接看见不同标价,更常见的是通过会员权益、优惠券、购买数量、特定时段和商品组合,让消费者最终支付不同的价格。

为什么拼多多经常出现第二件打折、买两件更便宜的活动?为什么很多商品三人拼团的单价低于直接购买?商家愿意给优惠,是希望消费者多买一点,或者通过分享带来新的交易。消费者必须得用时间、注意力以及完成特定行为的成本,来交换更低的成交价格。

商家并不反对低价,它反对的是让所有原本愿意支付更高价格的人,也毫无条件地拿到最低价。

二、一个渠道破价,所有渠道都来要最低价

如果只看消费者这一端,低价似乎就是一道差异化定价的数学题。但品牌经营还有一个麻烦,叫价格体系。

去年跟一位跨国美妆品牌负责人聊,他们在国内经常会面临一种价格处境。假设品牌给了李佳琦直播间一款商品99块9的价格,因为头部主播能带来很大的销量,品牌愿意拿出足够好的折扣,交换一次集中销售和曝光的机会。

但紧接着,抖音上的其他达人也会来谈判,为什么李佳琦能卖99块9,我不能?虽然普通达人的销量可能远不如李佳琦,但他同样希望拿到最低价,否则消费者转头发现其他直播间更便宜,为什么还要在这里下单?

品牌原本只是给某个头部直播间一次特殊优惠,结果其他直播间都来要同样的价格。更麻烦的是,品牌除了李佳琦和抖音,还有天猫旗舰店、京东店铺、线下专柜以及大量区域经销商。你给李佳琦99块9,其他达人要99块9;你给抖音99块9,天猫怎么办?线下经销商又怎么办?

一个渠道破价,其他渠道就可能跟着要求降价。品牌原本只是希望通过一次活动获得新增销量,最后却有可能打乱经营多年的渠道价格体系。

拼多多的百亿补贴,则把这种矛盾推进了另一层。2019年百亿补贴刚起来的时候,拼多多还没有获得大量知名品牌的直接供货,很多低价品牌商品实际上来自经销商。品牌不愿意公开降价,因为要维护天猫、京东和线下渠道的价格体系,但经销商不一定这么想。

品牌需要考虑长期价格、渠道关系和品牌形象,经销商首先需要考虑的是手里的货怎么卖出去。特别是消费放缓、库存积压的时候,一批货压在仓库里,不仅占用资金,还可能继续贬值。只要卖出去能收回现金、维持周转,哪怕单件利润很低,经销商也有动力降价。拼多多恰好可以通过平台补贴和集中流量,帮这些需要快速出货的经销商找到消费者。

所以早期百亿补贴,品牌未必愿意在拼多多官方降价,但消费者照样能够在拼多多买到更便宜的品牌商品。某种程度上,拼多多利用了品牌与经销商之间不同的经营目标。它不一定需要说服品牌自己破价,只要找到愿意低价出货的渠道商,再叠加平台补贴,就可能做出比品牌官方旗舰店更低的价格。

这也是为什么其他平台想跟进拼多多的低价,并没有那么容易。京东自营、天猫旗舰店跟品牌的合作关系更深,需要考虑长期供货、渠道政策和价格稳定,不能简单照着经销商的清库存价格往下砍。

2023年京东推出百亿补贴的时候,京东要求参与相关活动的商家接受全网比价,消费者在其他平台发现同款更便宜,可以按照规则申请差价赔付。结果有品牌发现,自己的官方渠道很难把价格压到拼多多经销商清库存的水平,最后反而要求代理商把拼多多上的相关低价商品下架。

本来是京东想跟拼多多打低价战,最后变成品牌先去管自己的经销商。

当然,拼多多后来也不断吸引品牌直接入驻,百亿补贴的供给已经不只是早期的经销商模式。但这个故事说明了一件事:同样是卖品牌商品,品牌官方、经销商和平台,对最低价能够接受到什么程度,本来就不一样。经销商的短期库存压力,可能成为平台的价格优势,却未必符合品牌长期经营的利益。

这也是为什么直播间特别喜欢卖套装。比如一瓶精华搭一瓶水,再送几片面膜,最后给消费者一个看起来非常划算的价格。换到另一个平台,还是那瓶精华,但搭配的赠品、规格或者组合方式发生了变化。消费者很难直接比较哪个渠道更便宜,品牌则可以把折扣限制在特定活动和商品组合里,尽量避免影响其他渠道的公开价格。

类似手段也存在于货架电商里面。不同渠道经常出现专供款、特别套装、会员专属规格,家电行业更有大量渠道型号和配置组合。它们不全是为了价格隔离,也可能对应不同渠道的用户需求和供应链安排,但客观上增加了直接比较价格的难度。

这里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问题,价格本身就是品牌资产的一部分。一款商品原来长期卖199块,突然在直播间降到99块,消费者当然高兴。但如果此后大家形成了这个商品就应该卖99块的认知,等品牌恢复原价,消费者反而会觉得涨价了。对于那些靠品质、设计和品牌形象获得溢价的消费品来说,长期公开破价的代价,可能不止是当天少赚的毛利。

所以直播间的独家组套、会员券和限定规格,除了营销,也是品牌管理不同渠道价格的一种办法。头部主播需要自己的价格优势,平台需要自己的大促卖点,经销商需要消化库存,品牌则需要维护全渠道的利润和价格认知。大家都希望商品便宜,但各自希望便宜到什么程度、由谁承担折扣,往往有很大差异。

越来越复杂的促销规则,实际上是品牌在给不同渠道之间的利益冲突打补丁。

三、智能优惠券,把价格歧视交给了算法

最初的双十一没有这么复杂。2009年淘宝商城第一次做双十一,全场五折、包邮,就一天。那时候电商还在发展的早期,平台需要培养用户,很多品牌需要清库存,消费者也愿意集中囤货,大家的利益相对一致。

后来双十一逐渐从清库存变成品牌上新、获取会员、争抢市场份额的大型营销活动。参与的品牌越来越多,毛利结构、渠道政策和经营目标也完全不同。有人愿意清仓五折,有人只能拿出部分商品打折,有人希望拉新,有人希望老会员多买两件。平台还得让消费者觉得活动足够便宜,就只能不断增加新的规则,协调不同商家的让利意愿。

于是有了预售、定金膨胀、跨店满减、店铺券、平台券、会员折扣,以及各种不断变化的玩法。消费者觉得是在做数学题,商家和平台则是在通过这些条件,把有限的优惠分配给不同的人。

过去几年在大盘增速不再高涨情况下,电商促销一个很重要的变化,是越来越多工作交给算法完成,智能优惠券就是典型。

以前商家做活动,可能需要给所有消费者发一张满100减20的券,或者把某个商品直接降价20%。现在商家可以提供一笔营销预算,由平台按照用户历史行为、价格敏感度、购买意愿和经营目标,把优惠配置给不同人群。

商家真正关心的是促销有没有创造额外销量,最终成交均价、毛利和复购能不能达到预期。如果消费者原本就愿意按原价购买,没有必要再给他一张大额优惠券;但对于一个因为价格太高、迟迟没有下单的用户,适当优惠可能就能促成一笔原本不会发生的交易。

从平台的角度看,优惠券也不只是降价工具。它可以用来吸引新用户、唤醒沉默用户、促进复购,或者引导消费者提高订单金额。用户领到的可能都是一张20块钱的券,但平台希望通过这20块钱获得的经营结果,未必相同。

2024年,美团与高校研究人员合作发表过一篇关于实时优惠券分配的论文,披露了一套已经在全国110多个城市、超过1亿用户范围内投入使用的系统。这套系统会根据用户和商品的不同特征,预测消费者在拿到不同面额优惠券之后的购买概率,再结合营销预算,计算给每个人发多大的券更合适。整个决策可以在50毫秒内完成。过去商家更多是在活动开始前给不同人群设置折扣,现在算法可以在用户进入交易场景的时候,实时判断应该给他多少优惠。

到了2026年,这已经成为平台对商家提供的一项重要经营能力。阿里妈妈推出的“无界智惠券”,在今年618期间引导成交金额超过180亿元,双十一又宣布投入数十亿元补贴。商家可以在不直接修改商品公开标价的情况下,通过平台补贴提高商品的到手价竞争力。对品牌来说,它既保留了公开价格,也让一部分消费者得到了优惠;对平台来说,则可以把补贴投入到更有可能促成交易的场景。

今年天猫88VIP消费券,商品可以直接立减,但会员仍然能够根据购物车金额选择不同门槛的消费券。京东的PLUS会员可以领取专属补贴,部分商品还涉及品类券、店铺券和以旧换新补贴。抖音的大促规则则更加清楚地把优惠分成不同层级:商品的立减折扣、一件直降由商家承担,店铺优惠、达人优惠和平台优惠又可以按照相应规则叠加,部分活动则存在互斥条件。

对消费者来说,可能只是买一件商品便宜了几十块钱;对于平台来说,却需要清楚地计算哪一部分优惠由商家承担,哪一部分由平台补贴,哪张券用于拉新,哪张券用于刺激复购,以及叠加之后会不会造成超出预算的让利。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优惠不直接合并成商品页面上的一个价格。它们背后可能有不同的出资方、使用条件和经营目的。

回头看拼多多V3会员,就没那么难理解了。过去百亿补贴主要帮助平台建立低价心智,等用户规模和商品供给足够丰富之后,它同样需要考虑,应该把有限的补贴优先分配给哪些消费者。

一个已经习惯在拼多多下单的用户,未必需要额外的大额优惠;一个正在比较不同平台价格的用户,可能只需要一张券就愿意留下来。如果再设置会员费和订单资格,补贴就不只是简单降价,还能与用户复购、会员经营联系起来。

当然,正常的会员折扣和差异化促销,并不等于违法的大数据杀熟。如果平台利用消费者的交易习惯和支付能力,在交易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实施没有正当理由的不合理差别待遇,就涉及另一层公平交易和算法治理问题。

但从产品逻辑来看,拼多多与淘宝已经越来越像了。淘宝有淘金币、88VIP和会员券,京东有PLUS与品类补贴,抖音有不同入口的立减、达人券和平台券,拼多多则有百亿补贴会员和多件折扣。不同平台的起点、用户结构和商品供给完全不同,最后都在研究怎么把优惠给到更可能被优惠促成交易的消费者,同时尽量不让其他订单的毛利一起下降。

过去电商平台主要帮助消费者找到更便宜的商品,现在也越来越擅长帮助商家决定,应该把便宜提供给谁。

四、如果AI能一键拿到最低价,商家还愿意出优惠吗?

今年双十一,各家电商平台都在讲AI,但我觉得有一个非常具体的场景,比很多宏大的智能导购故事更值得研究,就是帮消费者把优惠算明白。

比如在京东看中一件350块钱的商品,既参加某项满减,又符合国家补贴条件。如果再找一件50块钱左右、同时符合相关优惠要求的商品,订单金额可能恰好达到下一档满减门槛,获得更低的总价。

这个需求非常明确。商品已经选好了,也不需要AI推荐其他品牌,只需要帮忙找到符合条件的凑单商品,判断优惠能不能叠加,最后给出最合适的购买方案。但现实中类似需求并不容易解决,国补、平台券、会员权益、商品资格和不同活动之间存在很多额外限制,不是看到一个满减数字就可以直接相加。

对于一个已经非常熟悉网购的人来说,AI可能不需要告诉他应该买什么,真正有用的是自动比价、自动领券、自动凑单,减少研究促销规则的时间。

但假设未来真的出现一个购物Agent,可以替所有消费者研究不同平台的优惠规则,自动找到最优购买路径,马上就会碰到一个问题:商家还愿不愿意继续提供这些优惠?

前面提到的会员券、专属活动和不同的满减门槛,很多本来就是为了筛选不同消费者。如果所有人都能通过AI毫不费力地获取最低价,那些原本用于定向吸引价格敏感用户的优惠机制,也就失去了部分筛选作用。商家很可能重新调整折扣力度,或者设计新的领取条件。

对于平台来说,也存在类似的矛盾。消费者希望搜索结果全部跟自己的需求相关,平台却还需要安排广告和商业推广。消费者希望AI帮自己找到最合适、最便宜的商品,商家则希望自己的商品获得更多曝光,并维持合理利润。一个真正站在消费者利益一边的AI,推荐出来的商品,未必是广告主最愿意付钱推广的商品。

这里还涉及第三方AI能不能访问不同平台的账号、会员权益和交易接口。部分优惠需要登录才能看到,有些活动要求从特定页面进入,还有些价格取决于用户是否满足相应资格。AI要完成跨平台的自动比价和下单,除了模型能力,还需要稳定、合法的账号授权和交易权限。

这跟当年比价网站、购物返利工具遇到的问题其实很相似。消费者希望有一个工具,把不同平台的优惠全部汇总起来;平台和商家则不断设计新的专属权益、活动条件和商品组合,维护自己的经营空间。到了AI时代,过去需要消费者自己研究的事情,开始有机会交给机器完成。

技术确实在进步,从手工领券到智能优惠券,再到可能出现的自动购物Agent,平台能够计算的信息越来越多,消费者也有机会获得更强的比价能力。但这些技术并没有改变价格形成背后的基本利益关系。

回头看拼多多卖V3会员,倒觉得这件事非常符合一个成熟电商平台的发展逻辑。它当年依靠简单低价挑战淘宝,在消费者最讨厌复杂优惠的时候,提供了另一种购物体验。等自己成长为大平台,又开始通过会员、复购和定向优惠,更精细地经营不同消费者。

而今年天猫、京东、抖音纷纷简化大促规则,也说明平台并不是不知道消费者喜欢简单。跨店满减可以取消,单品优惠可以直接展示,很多原来需要消费者自己计算的事情,也可以由系统完成。只不过商品页面简单了,品牌和平台的商业利益仍然需要协调。一个平台可以取消凑单,但依然需要会员权益;可以强调官方立减,却还要保留直播间专属券;可以把价格标得非常直接,却无法要求所有商家、所有渠道永远采用同一个最低价。

商家为什么不肯直接给最低价?因为它愿意为一笔新增订单降价,却不愿意让所有原本会发生的订单一起降价;它愿意给一个渠道特殊优惠,却不愿意因此打穿所有渠道的价格体系。

平台为什么总会把促销重新做复杂?因为它需要帮助经营目标不同的商家,把有限的优惠分配给不同消费者,同时还要完成自己的拉新、复购和交易增长目标。

以前我们总觉得,购物流程复杂是互联网公司产品设计不好,只顾提高转化,却忘了照顾消费者的感受。但今天看下来,恰恰有相当一部分复杂性,是平台把商业经营做得越来越精细之后产生的结果。

平台当然知道怎样把价格标得更简单,但商家不愿意把最低价卖给所有人。

这是电商促销一直试图解决、又始终绕不过去的矛盾。未来无论双十一还在不在,购物入口会不会换成AI,这套博弈恐怕都会以新的形式继续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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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红果和番茄之前:被 TikTok 光芒掩盖的头条系出海三连败 | 字节跳动 第4集

2026年11月12日 13:37

乱翻书 2026-11-12 13:37 北京

最初字节跳动这家公司的核心产品其实只有今日头条,后来才长出了抖音。大概从十年前开始,字节的内部版图就围绕头条和抖音这两个产品并立起GIP和IES两支主力军,就像一野和四野。

GIP是通用信息平台,涵盖今日头条、小说、西瓜视频这一脉,今天番茄小说、红果短剧、番茄畅听和悟空浏览器等产品就在这个版块;IES 是互动娱乐,主攻抖音、剪映这些短视频产品,围绕视频创作和消费的产品都在这个部门。

随着抖音和 TikTok 迅速成为集团绝对的中心,外界和内部的目光全被短视频吸走了,头条体系慢慢不被注意到了,大家几乎快把 GIP 忘了。哪怕他们当年也在全球化上做过大量探索,甚至在个别市场取得过相当不错的成绩,因为发生在 IES 之外,今天也极少被人提起。

但风水轮流转,过去这几年,GIP 靠着番茄小说和成绩极其亮眼的红果短剧,在抖音之外硬生生又支棱起来了。今天统管整个 GIP 盘子的负责人张超,加上当年同样从头条和中台体系历练出来的赵祺(现在统管豆包和飞书)、Bob 康泽宇(在海外电商扛旗),当年那批人兜兜转转,又成了这家公司最能打的基本盘。

如果把时间拨回 2017 年,这群人正站在字节全球化的第一个十字路口。在 TikTok 席卷全球之前,字节最早派去海外打头阵的其实是今日头条模式,结果在美、日、印市场吃了一波与TikTok时间线平行的“全球化三连败”。

但很多今天还在字节挑大梁的操盘手,都曾在那场远征中交过最昂贵的学费。在这期 110 分钟的字节跳动考古节目里,我和衣鹏具体拆解了三个至今依然成立的命题:

算法无国界,但人性与基建有国界。 在战略、资源和人才都给定的情况下,当年在国内所向披靡的信息流推荐引擎,为什么在美国撞上了传统媒体与版权的墙(TopBuzz),在日本成了“大叔通勤时间黑洞”却依然逃不掉被 TikTok 替代的宿命(BuzzVideo)。那些用真金白银测出来的全球买量 ROI 和算账经验,对TikTok是否有借鉴意义。

Helo 是一个令人惋惜的产品。 2017 年,算法出身的 Bob 康泽宇在“大头条派不出人手”的背景下临危受命,靠着工程代差和本土化结对子,在印度 14 种方言市场里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在两年时间里跑出了仅次于 TikTok 的增长曲线,干到了 6000 万日活。节目里我们站在在地团队和竞争对手的双重视角,还原了他们在一个突然出现技术变量、用户井喷的市场里,如何紧跟对手直至完成反超,最终却因为内生动力和外部环境中止了扩张。

地缘政治还会继续让全球化变复杂。 2020 年中印边境冲突一声令下,200 多个中国应用在印度一夜之间被“拔掉网线”。这几年随着中美拉锯完成 TikTok 案例,很多人可能已经淡忘了五年前印度市场那场数字铁幕。因为种种原因,公众对那段历史没有太多同感,但今天所有做 AI 出海和全球化扩张的创业者,都不应该忘却这段教训。

没有当年 TopBuzz 测算全球买量成本,没有 BuzzVideo 摸清海外视频搬运与审核的边界,也没有 Helo 趟平跨文化团队融合的深水区,就没有后来 TikTok 的顺风顺水,也没有今天这批老将的进化。推荐大家结合今天字节的新格局,重新听听这期被遗忘的全球化往事。

⏰【时间线】

00:35  Helo两周年 - 顶流直播中突然关闭 

• 全球化图文模式“3连败”

• Helo在印度已取得6000万日活、1.5亿MAU

• 互联网史上大规模国家对国家的封禁事件

09:17  业务决策者 - 陈林和康泽宇Bob

• Bob 也是百度资深算法工程师

• 又一位技术中台骨干到业务开拓者

11:18  印度市场的全球竞争

• Helo目标是图文领域的Better Twitter

• Twitter在非英文市场薄弱-印度不到600万DAU

• 印度2016类似中国2012

13:55  Jio效应 - 首富家族纷争成为最大技术变量

• 安巴尼家族 - 占3%GDP的私营企业王者

• Jio让全印度人从免费感受4G - 全球移动数据量从155名到前列

19:08  ShareChat在印度崛起

• ShareChat 抓住非英语人群流量红利

• 创始人是"印度清华"毕业生、曾创业印度九九房

• 传奇板球大神Sachin头像带来早期TAM

• 从资源站发展成有互动功能的社区

27:07  头条模式急迫出海?

• 最初像素级模仿 - ShareChat到法院起诉

• 在不均衡市场的差异化

39:39 小语种策略、社群拉新策略到全国性明星顶流

• 印度超过千万人口“小”语种近10个

• 赞助泰米尔顶流综艺《老大哥》

• 在语种区域实现20-30%的基础渗透率

• 全国性明星运营策略:板球、宝莱坞、搞笑

45:25  竞争极限:间谍来了

• 形势反转:Sharechat 开始抄 Helo,

• 间谍泄露 PRD 、操纵印巴冲突热榜

48:26  更好的Twitter?

• 推特在算法、定位、管理、内容上都处在混乱期

• Helo在印度达到高峰,赞助宝莱坞年度店里和印度板球联赛

54:04  其他区域与模式困境

• ShareChat至今仍亏损

• Helo团队曾想在欧洲、东南亚复刻印度多中心模式

59:47  2017年字节跳动海外市场战略框架

• 成熟、人口红利、碎片化、现金流市场

• 研究14个国家地区、印度、美国都在第一优先梯队

• 用广告市场成熟度验证市场空间。

• 三年目标海外DAU达1.5亿,当时抖音刚过百万日活

01:02:30  出海市场产品分析:资讯受限,视频类潜力大

• 早已判定!资讯模式不适合出海

• 更看好视频、直播类,工具类可以降低焦虑但天花板低。

• 清晰判断与Facebook、Youtube的未来关系

01:09:56  Topbuzz美国早期探路经验

• 头条新闻模式难以平移,更多是话题性资讯

• 美国传统资讯生态很难切入,被大量批评调性

• 积累Tiktok的流量模型、版权谈判等经验

01:19:05  Buzzvideo在日本

• 早期搬运Youtube中长尾内容冷启动

• 内容调性质量遭广泛质疑,增长素材与目标用户有割裂

• 找到40 - 60岁欧吉桑群体

• 凸显收购musically的必要性

01:27:01  为什么全球化“三连败”?

• 图文模式出海难

• UGC与新内容形态才能带来新机会

• 野蛮增长时代落幕

01:38:33  早期经验 I - 零距离本土化

• 用户研究贴近区域用户

01:39:20  早期经验 II - 中印团队结队融合

• 中印团队磨合与招聘难度大

• 给予印度办公室高自主权

• 强制互访、workshop 等促进交流

01:45:17  早期经验 III - 技术判断赛道选择

• 时间差

• 短视频

01:48:55  全球化新考量

• 不是复刻自己优势,而是看全球资源组合优势

• 字节战略账和团队找切口能力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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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双11,最会卖货的品牌开始教人怎么玩

2026年11月11日 15:29

原创 潘乱 2026-11-11 15:29 北京

双11的榜单,每年都在换人。今年户外品牌的集体爆发,有点风向标的意思。

10月底的柴古唐斯越野赛,跑者从山上下来,赛道两边有当地居民和游客,击掌、敲鼓、举着手机拍摄。跑者带着家人来,围观的人回去自己发内容。萨洛蒙在这场赛事上投入了不少精力,今年双11,它在天猫一度排到户外行业第七、户外鞋靴第一。

另一个是Helly Hansen。这个1877年在挪威给渔民做防水服起家的品牌,9月在香港办了一场帆船活动,很多消费者第一次上船,花了两个小时学习拉帆。活动期间全店成交超过千万,同比翻番。双11开门红,累计成交破亿,户外行业第九。

一个在山上敲鼓,一个在海边拉帆。两个专业运动品牌,今年都进了天猫户外前10。

增长的还有猛犸象、喜马拉雅、大行、Kailas Fuga等一批品牌。品类上,软壳衣同比增长超过130%,越野跑鞋超过90%,户外休闲衣超过70%,户外休闲鞋超过50%。

这些数字只是双11前半程的表现,但已经能够看到一些变化。过去几年,从露营、飞盘、桨板到骑行、滑雪、越野跑,城市中产的运动爱好换了一轮又一轮。中产三宝换了一茬又一茬,曾经只有专业运动员和发烧友才会研究的装备,如今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城市街头。

过去,商家花钱买曝光、买流量,把商品推到消费者面前。现在一批品牌正在把卖货往前挪一步,先组织活动,培养兴趣,让消费者真正参与某项运动,再顺着他的生活需求卖装备。

先让人玩起来,才有人买起来。

一、榜单换人,消费重新分蛋糕

户外增速快,其实有个很朴素的原因:基数小。天猫运动户外行业总经理古笛自己也讲,户外“从结构上和规模上并不大,所以空间就大”。

运动大盘里占销量大头的,还是卫衣卫裤、基础运动鞋等大众运动休闲产品。而且消费者的预算是在品类之间流动的,今年买户外多了一点,买男装可能就少了一点。户外增长的钱,有一部分是从其他品类挪过来的。

所以这个趋势反映的不是户外打败了运动,而是一批专业品牌开始从大众运动、时尚服饰甚至其他生活消费品类那里,争夺消费者的预算。

至于为什么会重新分蛋糕?那是因为买东西的人变了。

有个细节挺有意思。如今户外品牌的客服,要回答消费者这样的问题:冲锋衣是两层、两层半还是三层结构,压胶怎么压,一级和二级有什么区别,你们怎么定义小雨、中雨和暴雨?

买跑鞋也一样。缓震、回弹、碳板、抓地力,不少消费者都能讲出一套自己的理解。而且还得好看,鞋子最好既能跑山,也能穿去上班;冲锋衣要防水透气,版型和配色也得符合自己的审美。

供给过剩之后,消费者越来越不缺可以买的东西,反而有了更多挑剔的资本。以前一个国际大牌的Logo就能证明很多事情,今天消费者会同时比较功能、审美、价格和使用场景。贵在哪里,用在哪里,有没有更适合自己的选择,都要问个明白。

这轮榜单换人的潜台词是,消费者不完全是买得更贵,而是买得更懂。

一个人原本为了减肥买了第一双跑鞋,后来开始跑马拉松,再去跑越野,装备从跑鞋变成水袋包、越野背心、冲锋衣。买了一辆自行车的人,后来可能喜欢上徒步;原本只觉得冲锋衣好看,穿了几次之后真的开始爬山。

这些兴趣在平台上被分成不同商品类目,在消费者那里却是同一段生活。

所以今天的新消费趋势,很多时候就是同一批人,每年玩的东西不一样。人的兴趣不断迁移,消费预算也跟着流动。

过去几年品牌营销遇到一个共同的问题:曝光越来越容易买,消费者越来越难留下。

内容平台上的爆款此起彼伏,品牌有时还没算清上一轮投放的账,就要准备下一轮素材。在这种大水漫灌下,“对的人”会进来,但怎么持续吸引他们记住品牌,也是一项很大的工程。

于是一些品牌开始重新重视原本看起来很慢的事情:做赛事、经营社群、组织用户活动。萨洛蒙的“灯塔计划”,是在参与的越野赛事里额外设置奖金,吸引高水平跑者,也带动更多普通人参与。柴古唐斯那几天,赛道两边的加油声、参赛者带来的家属以及大量自发发布的内容,都在帮助这项运动走进更多人的生活。

打个比喻,打广告像撒传单,办赛事更像建根据地。传单发完就没了,根据地能不断聚人。

Helly Hansen把航海这种多数中国消费者没有亲身接触过的运动,变成能够体验的活动。参与者拉了两个小时的帆,下船后才真正理解航海服为什么要强调防水、防风和活动便利性。

我以前讨论种草时讲过,营销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把品牌认为重要的卖点,翻译成消费者愿意付钱的买点。户外品牌又往前走了一步。原本没有玩过帆船的人,很难说自己有购买航海服的需求。让他先参加一次活动,才有可能建立这种需求。品牌开始从说服消费者买东西,走向组织消费者去做一些事。

这套逻辑不止户外行业的品牌在做。lululemon从瑜伽社群起家,长期通过门店和运动活动经营用户;松赞把酒店延伸成旅行线路的组织者,让消费者购买的不只是一晚住宿,还有一段旅行经历。品牌开始从卖某个具体商品,走向经营消费者的生活体验。

它们卖的东西不同,却都在尝试把消费嵌入某种生活方式。就像古笛说,买装备时,“装备不是我完全的第一出发点,是我的生活态度和我想活成什么样子,是我的第一出发点”。

当然,也不能就简单把这件事理解成是品牌不需要投广告了。

萨洛蒙今年也做代言人、超级品牌日、淘宝直播,首次与李佳琦等头部主播合作,相关成交达到千万级。Helly Hansen的帆船活动同样有明星参与和平台营销资源支持。

品牌依然需要流量,只是流量有不同的用法。广告能让消费者知道你,活动让消费者有机会参与,真正把他们留下来的还得靠产品和服务。

我以前讨论社交网络时提过“滑翔机理论”,产品能飞多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最初聚集了什么样的人。专业消费品牌也有类似的起飞过程。越野跑者、滑雪爱好者这些核心用户,既是产品最苛刻的使用者,也是口碑传播者。萨洛蒙的越野跑、Helly Hansen的航海和滑雪,长期经营这些看起来市场规模有限的圈层,后来反而成了品牌大众化的起点。

三、出圈是潮流,留下来靠产品

靠赛事、社群、体验把品牌带出圈,接下来最关键的还是产品。

萨洛蒙的专业积累有很大一部分体现在鞋底上。Contagrip大底针对不同地形设计不同纹路和齿钉结构,服务于越野跑者对抓地力的要求。

今年推出的 GENESIS 2 有个值得注意的细节。品牌通过天猫搜索数据发现,中国消费者购买越野跑鞋时,对“防滑”的关注很高。中国一些越野赛道潮湿、有苔藓,湿滑路面对抓地力提出了特殊要求。按萨洛蒙电商负责人的介绍,这些搜索反馈后来被传递到总部研发团队,参与了GENESIS 2的产品改进,并与中国越野跑者进行过验证。

Helly Hansen也有类似案例。它的RECCO抓绒夹克是全球经典款,但中国消费者穿着时,肩线、袖长、衣长不完全合适。品牌保留原来的设计,根据本地体型调整版型,这款单品今年整体销售额超过2000万元。还有可收纳的风帽,上班通勤时保持立领,需要户外防护时再拉出来。一件衣服能够覆盖更多日常场景。

萨洛蒙甚至发现,中国一些女性越野跑者会在水袋包里装口红和彩妆,因为她们希望在比赛终点留下好看的照片。品牌开始把这些使用习惯考虑进产品收纳设计。

以前跨国品牌进入中国,主要是把全球成熟货盘搬过来,再做一遍本地化营销。现在,中国市场的消费者反馈开始影响全球品牌的产品定义。

我之前跟几位跨国消费品负责人聊过,中国团队有时候像一家创业公司,总部反而是它最重要的投资人。中国市场发现新需求,还得说服总部给钱、给产品、调研发资源。过去中国市场增长快,投入容易换来销量,现在竞争更激烈,要说服总部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萨洛蒙把中国消费者的防滑需求反馈给全球研发部门,Helly Hansen调整经典款版型,都值得关注。中国团队不只负责卖货,还开始参与产品定义。

但这里有个风险不能忽视。萨洛蒙这一轮破圈,很大程度上受益于XT-6等鞋款的穿搭属性。一个硬核越野跑品牌变成城市潮流符号,里面有多少是运动周期、有多少是时尚周期,很难仅凭销量判断。

专业是护城河,潮流是放大器,但放大器也会反噬。消费者今年喜欢这种鞋型,明年可能换成另一种风格。一个专业品牌越是靠潮流打开大众市场,越需要守住原来的专业圈层,否则溢价就会越来越依赖流行周期。

最终检验品牌能不能留下来的,还是复购。

Helly Hansen称,每年新客占比超过60%,有些消费者从低客单价入门款开始,逐渐购买冲锋衣、羽绒服和软壳。品牌方有句话说得很好:第一次选择我们是因为专业,第二次是因为体验,第三次是因为认同。

萨洛蒙也发现,双11新客更多购买XT-6、XT-Quest等知名款,老客的选择则更分散,开始按照不同使用场景购买。专业户外的优势是,一双跑鞋后面还有服装、装备和配件,消费者兴趣不断发展,购买需求也可能继续延伸。

但这些品牌尚未披露可比较的长期复购率,新客能不能真正留下来,还要看下一年的表现。

四、电商平台,开始组织生活

最后说说天猫。

今年有件事挺有意思,一个靠卖货起家的电商平台,开始试着组织消费者打球、跑步、上课了。

以前用户在天猫买一双跑鞋,平台解决的是让他找到合适的商品。现在平台还想参与组织他去跑第一场比赛。这两件事需要的能力,其实很不一样。

过去十几年,货架电商最擅长的是让商品被找到,让交易更方便。但消费者已经想买一双越野跑鞋,和他还没开始越野跑,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前者可以靠搜索和商品推荐解决,后者需要有人让他产生兴趣,甚至组织他真正参与一次。

内容平台在这方面有天然优势。短视频能让没有购物计划的人突然被某种生活方式吸引,再对相关商品产生兴趣,甚至直接成交。但品牌也有另一种烦恼,流量来得快,消耗得也快,内容素材和投放预算需要持续更新。

内容平台擅长制造消费兴趣,货架平台更擅长承接明确需求。今天双方都在往对方的地盘走,内容平台做店铺、搜索和会员,货架平台做内容、直播和生活服务。不同的产品容器决定了各自的起点,也决定了品牌应该怎样利用它们。

今年天猫开始尝试把这两件事往中间接。

去年旗舰店上线了“圈子”,品牌的马拉松、越野赛、骑行活动可以直接放进店铺供消费者报名。今年夏天又开了服务体验相关的“虚拟类目”,开始尝试交易拳击课、瑜伽体验、羽毛球比赛等服务。

以前品牌市场部在线下办活动,电商团队在线上卖货,两套系统相对独立。天猫现在希望把赛事报名、社群运营和商品交易连接起来,让活动参与者有机会沉淀为店铺用户,也让品牌能够更好地衡量活动的经营价值。

不过,赛事和课程的履约比卖商品复杂得多,场地、教练、安全保障和活动运营都需要生态服务商来完成。今天的体验交易还处在早期建设阶段,能够把活动挂到线上,不代表这套商业模式已经跑通。但把活动挂到线上,这反映了货架平台面对消费市场的一种经营变化。

当然,并不是所有平台都适合自己去经营社区、组织赛事。不同平台的产品结构、用户心智和商业能力各有边界。天猫更合理的角色,可能是把品牌、消费者、赛事服务商和交易工具连接起来,让原本分散的服务拥有可持续运转的商业机制。

这也是从货架到组织者,真正需要跨过的一道坎。

回到今年双11。这轮专业户外品牌的集体增长,究竟是消费结构变化,还是恰好赶上一轮潮流,可能还要再看一年。

到明年双11,有两件事值得关注:榜单上还是不是这批品牌,以及今年因为潮流、赛事和活动第一次购买的消费者,有多少真正变成了长期用户。

出圈这个词,本来就是一次性的。让消费者愿意一直玩下去,才是更长久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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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大广告机器简史: 学习Facebook,超越Meta|字节跳动 第3集

2026年11月4日 12:09

乱翻书 2026-11-04 12:09 北京

红果在短剧市场一骑绝尘,为什么市场上连个像样的第二名都没有?

免费短剧谁都能做,难的是让免费看剧这件事养得起源源不断的新剧。用户多刷几集,平台能不能把多出来的时间卖成广告?卖出来的钱,能不能让下一批创作者愿意再做一部?

别人做免费短剧,要同时找观众、找剧、找广告主。红果开张的时候,字节已经做了十年这三件事。而且做剧的人越分散,能把观众聚起来、把广告卖出去、再把钱分下去的平台,就越重要。

但红果能接上这门广告生意,最早还得从今日头条说起。今天有人愿意看完一条广告再追下一集,当年有人愿意在手机上多刷几篇新闻,看起来是两回事,背后其实是同一个问题:用户愿意在你这里多待一会儿,广告主凭什么就愿意多付一点钱?这期我跟衣鹏聊字节商业化,就是从这笔账开始。

2016年底,还没多少人知道抖音的时候,张利东已经给今日头条算过一笔账:中国用户有多少时间花在头条系产品上,头条将来就应该拿到差不多份额的广告预算。这话今天听起来很自然,放在当时却很超前甚至有些过于自信。品牌要做声量,想到的是微信朋友圈。商家要找有明确需求的人,想到的是百度和淘宝。凭什么用户多刷了几篇新闻,广告主就要把钱挪过来?

字节先从 Facebook 学会了怎么给注意力定价。把广告放进信息流,按用户兴趣分发,再用竞价和转化数据不断优化。张利东加入头条前,张一鸣曾在白板上给他拆过广告收入的公式。日活、时长、广告加载率、千次展示收入,每一项都可以单独改进。

张利东要解决的是公式之外的事。一个习惯买报纸整版的客户,现在连自己的广告都刷不到,凭什么信你?早期销售得拿到店、留资这些结果去说服客户。后来客户可以直接告诉系统,自己想要的是下载、留资还是下单,愿意为一次转化出多少钱,剩下的找人和出价交给系统。

2017快手商业化首年就超过70亿收入,但架不住2018年初抖音日活就赶超快手,年终国内月活就拉开2亿差距,海外TikTok遥遥领先。双方当年战略空间和定力的差异,大概就源于张利东刘思齐等在2014-2016三年建成了今日头条广告系统,OCPX类效果广告占比约60%,已经从KA和SMB获取了75亿的收入弹药储备。

到了抖音,这笔账又往下算了一层。一条视频可以让人记住品牌,可以让达人带着用户拍同款,也可以让人看完就下单。广告多塞一条,用户可能就划走了。把种草、下单和复购接进来,同样的用户时长就能承接更多生意,平台也能用真实成交继续改进投放。从今日头条卖信息流,到抖音做达人营销、电商和本地生活,字节一步步把自己从商家买流量的地方,做成了商家做生意的地方。

这期字节商业化专题,我们聊字节怎么从 Facebook 的学生做起,把商业化做成公司最有话语权的业务之一。张利东曾经是一位怎样的记者,为什么这位传统报纸经营者那么猛,一年调高十倍销售目标?字节为何立下每月3000人+的招聘目标,全力做重支持SMB广告业务?电商平台和中国半数VC融资,为什么都被卷入这种营销风潮?百度和腾讯的商业化团队为什么无法做出有效反击?

至于红果怎么用这套系统做免费短剧,我们后面再单开一期聊。

🎙本期主播:潘乱、衣鹏 

⏰【时间线】

00:40  2018小扎强烈反制TikTok投流威胁

• Facebook战略会决定:拦不住就别拦

• Meta CMO回忆:早期TT留存很低未受重视,但后来他们颠覆了一切

08:04  Facebook生死5个月:实现移动信息流广告

• 2012 IPO惨淡破发,5个月改造全部产品,移动收入超过PC

• ECPM——互联网广告单价逻辑

• 率先验证大规模视频广告

• Meta信息流广告8年,逼近垄断搜索广告20年的谷歌

17:34  张利东:今日头条是阅读型社交网络

• 张利东与整合营销概念之父舒尔茨的会面

• Meta的北极星指标是MAU;字节更重视日活与时长

• 中国风投融资"一半的钱"投向了字节体系广告

26:28  张利东:三线城市记者,汽车专家,平视企业家

• 离职京华时报是汽车圈一大新闻

• 发了负面被调岗?

• 早年几篇报道体现的专家型记者认知

• 巅峰期京华时报每月上亿广告收入,果断快速转身

• 一流报社作为资源与对话平台,可能远强于大牌广告营销公司

张利东早期报道
京华时报创刊号

36:15  早期KA x SMB双管齐下

• 精准优化大客户心智:恒大冰泉与许家印的id

• 每月目标招3000SMB电话销售

• SMB策略不仅带动直客、优化匹配系统,更让游戏、电商和本地生活平台成为超级客户

• 效果广告在2016超过半数

53:21  刘思齐与超大规模广告系统

• 商业产品副总裁刘思齐的经历

• 不断接受目标大幅增长,销售与产研共担

• 字节如何精细分解收入增长贡献

头条广告平台形态

59:11  张利东是大厂罕见的二号位

• 商业化负责人极少是科技公司二号位

• 张利东是第二个拥有独立办公室的人

• 在头条版权风波中,掏钱投资公司的合伙人

• 张一鸣极少写商业化OKR,张利东强烈自驱

张利东当年微博头像

01:02:24  字节广告系统优势拆解

• 标签与多目标推荐系统成熟可复用

• 少有历史包袱,工程师满满自信

• 快速学习Facebook的OCPC/OCPM,降低广告主博弈困境

• 优化效果与成本的最后一公里:SDK监测

• 抖音是史上最佳视频广告载体

01:15:57  视频广告发展、问题及抖音优势

• 早期西瓜火山的效果瓶颈

• KA客户挑战赛真正实现品效合一

• 短视频营销面临自行制作难题

• Dou+和星图让创作者内容可以高效下单规模化投放

星图达人数据面板形态

01:33:13  从“黑五类”跑通电商?

• 早期从二类电商和放心购开始尝试电商业务,推出鲁班系统

• 大量黑五类广告引发媒体吐槽。

• 2019年张利东等人预测广告有天花板,鼎盛时抽出人力做电商

01:37:38  寻求流量的最优解——广告、电商、生活服务的共通逻辑

• 商业化策略也是业务策略

• Adload极限时不断推出新产品,如番茄小说、红果短剧等。

• 部分流量用于孵化懂车帝、时光里,打通广告与服务界限。

01:43:20  2018年全部产品打通流量体系

• 按重点行业分析销售机会

• 中台贯通

• 站外流量联盟穿山甲

01:45:12  百度发展差异及竞争分析

• 百度一度靠图文信息流改造提升广告收入,但18年后增速放缓

• 百度短视频和UGC都布局晚、内容个性化不足

• 无法与谷歌稳健的搜索广告相比,2025会再次负增长

01:51:53  腾讯广告的地位和困境

• 早年看不上短视频,广告团队地位低;

• 产品多且逻辑分散,算法难统一,数据不通,

• 对流量的顶层判断有失误

02:02:32  巨量引擎及全球化商业前景展望

• 2019年1月巨量引擎整合上线

• 2025年抖音arpu是当年10x,日均约20亿收入

• 2026国际化收入值得关注

02:13:56  张一鸣早期广告认知和实现

• 广告是有商业价值的信息

• 一切是让广告更具可预测性,支撑长远发展。

02:15:11  Meta收购Manus,字节与Meta竞争暗线浮现

• 打个赌,字节什么时候超过Meta?

【图】▲2016年12月,整合营销传播之父、美国西北大学终生荣誉教授唐·E·舒尔茨(Don E.Schultz)及夫人(左二、左三)一行到访今日头条参观,并与头条高级副总裁张利东(右一)及商业产品副总裁刘思齐(左一)等相关负责人开展了关于头条产品及头条营销模式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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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腾大战八年后,从失控的公关战开始,再把字节和腾讯在各个战场上的竞争逐一拆开

2026年10月29日 11:33

潘乱 2026-10-29 11:33 上海

这几天看秦朔和李亮围绕字节时间的争论,我又想起了2018年的头腾大战,一场失控的、没有必要开启的战争。

秦朔从红果可怕的增长讲起,讨论字节拿走了多少用户时间,以及这些时间对用户和社会意味着什么。李亮连续反驳,从数据口径、竞争格局一路讲到腾讯的关系链护城河,措辞也越来越重。很多人觉得,别人说你发展得好,怎么还不高兴?

但把“发展得好”往下拆,会发现这里面连着几道完全不同的问题:你是不是太大了,你让用户花掉这么多时间,到底创造了什么价值,这种增长又有没有需要被约束的地方?

对一家做内容的公司来说,这些问题很难轻轻放过。

八年前,头条就经历过一次类似的紧张。最初是微信封禁短视频分享,是张一鸣和马化腾在朋友圈里的交锋,大家还在讨论产品竞争、平台边界,甚至多少带着一点看热闹的心态。但当争论逐渐进入短视频对青少年的影响,性质就变了。内涵段子刚刚被永久关停,对当时的头条来说,抖音承载的是接下来几乎全部的增长想象。站在这个处境里看,一篇报告、一轮关于内容危害的集中讨论,都可能被理解成对自己未来的威胁。我们在这期节目里讨论,头条后来为什么一定要死磕腾讯,其中一个解释就是这种求生的紧张。

今天从短视频换成了短剧,从抖音换成了红果,字节对这类讨论的敏感,看起来有很强的延续性。相似的地方还在于,2018 年是抖音上线第三年,2026 是红果上线的第四年,今天红果处在当年抖音一样的高增长斜率上。

但这里更有意思的变化,是字节自己的位置。

当年头条批评腾讯,担心中国互联网变成“微信局域网”,担心一家公司的权力大到足以决定其他产品的命运。今天,“中国互联网进入字节时间”这句话,又把类似的追问放到了字节面前。微信的关系链和字节的推荐分发,形成权力的方式不同,但字节已经很难再只以一个挑战者的身份解释自己了。它取得的成功,足以让外界开始追问,当年它要求腾讯回答的那些问题。

所以我们这期从公关战出发开始讨论的头腾大战复盘正当时,尤其值得留意的,是一家公司的处境如何塑造它的表达:弱小时,担心巨头借规则堵住自己的未来;强大之后,又担心外界以规模和社会责任为理由,重新讨论自己的边界。

八年后再看,字节当时的恐惧很好理解,而它今天需要面对的问题,也已经写在了里面。

推荐对两家公司恩怨感兴趣的同学,尤其是公关从业的同学,都来听下这期的公关战段落,看大厂之间是如何差枪走火的,怎么从口水仗变成公司层面的全面竞争的,这原本是一场失控的、没必要开启的战争。

为避免再次发不出来,我先把所有shownotes都删除试试,更多细节可以参考乱翻书小宇宙。

这是寻求最接近真相的一次头腾大战复盘,试图把各种散落的时间点串成因果链。

因为一系列偶然和情绪积累,从两位老板朋友圈玩笑式的争论开始,青少年话题意外放大了擦枪走火,然后双方互相提起诉讼,甚至直接点名骂老板,有人被警方带走问询、高管短期出境避风头,各种偶然让事情变得不可控,到最后都承认根本不该这么打。

回头来看,头腾大战像是一场预言的自我实现。因为张一鸣的微博签名一直都是逃逸平庸的重力,2016年他在小晚那篇采访里讲:“BAT中的T还是很强的,我们还没有逃出重力。”腾讯是远未逃出的重力,可能也预示着冥冥之中必有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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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2016-2017,最重要的四个人,他们的处境和选择丨字节跳动 第1集

2026年10月28日 07:03

乱翻书 2026-10-28 07:03 上海

今年试着加速推进下《字节如何跳动》考古系列,趁当事人还记得,趁这段还没被忘掉,想把它给定格下来。先用播客形式一点一点来做内容,每期内容关注几个关键问题。

关注和回顾移动互联网可能很长时间内都是我的母题,我也觉得应该给自己过去的经历一个交代。只能先上路,先一期一期往下做,非常需要督促、帮助和正反馈。需要更多认知强的亲历者和核心全局操盘手,来一起参与,用我们的分析框架来把这段历史记录下来。

前期先按职能线展开,增长、商业化、产品、算法,来展示如何构建一个系统工程,怎么建“造飞机的工厂”。横看成岭侧成峰,同时把快手、腾讯、Meta、小红书等竞品的关键人事和决策也都摆进来。历史比想象中更凶险,字节成功是不是也有大量偶然性?

至于地缘和中美,我想讲一个从学习到赶超、青出于蓝的故事。在上个移动断代史时期,如果你路线是对的,在某个时间会迎来很大的加速度,会有推背感过来的。此前专注爬坡修炼。

这个过程特别需要听友的反馈和帮助,希望大家在评论区提供补充或指正,特别是早年头条抖音的员工或竞争对手公司的人,我们来共同完成这个行业作品。  

🎙本期主播:潘乱、衣鹏 

⏰【时间线】

- 2016 年短视频市场格局

- 主要竞品情况

    08:35 - 快手:2016 年底日活约4000 万,增速较快,已进入下沉用户市场,是当时全世界范围内日活最高的短视频产品。其产品特点是加上推荐算法,去中心化流量分配,无运营团队干预流量。

    09:07 - 美拍:曾是增长最快的产品,增速超过微信,做到 1 亿用户,但在 500 万日活卡了很久。其背后是美图秀秀,产品以两三分钟视频为主。

    09:19 - 秒拍:约等于微博的视频功能,大家关注度不高。2015 年其推出的小咖秀在中国特别火,明星纷纷使用。

    09:43 - musically:上海团队开发的产品,2015 年登顶美国 App Store,在美国青少年中流行,具体日活情况不明。

    10:09 - 微视:2013年腾讯推出的模仿被Twitter收购的Vine产品,主打6秒短视频,2017 年底处于半死不活状态,老微视于 2017 年底关服。

11:04 - 抖音早期状况:2016 年底抖音日活不到 1 万,一直到2017年初都未推广,未验证自身产品定义和留存。

【图】▲字节跳动5周年大会上的张一鸣

17:18  张一鸣曾考虑与快手合并,后因版权战耽搁

18:40  宿华与张一鸣特点对比及个人印象分享

    18:47 宿华

    21:10 张一鸣

- 快手与头条的发展及特点

- 快手的发展历程

    23:41 - 从 GIF 到短视频:快手创始人程一笑从校内网工程师转型,最初想在 GIF 上加声音,从而演变成短视频产品。后投资人张斐撮合宿华与程一笑结合,加入推荐算法和去中心化流量分配,使产品飞速增长。

【图】▲快手创始人程一笑

    25:58 - 主播入驻与增长:2015 - 2016 年,YY 主播集体入驻快手,吃到流量红利,带动快手极速增长。2017 年底,快手喊麦主播 MC 天佑登上浙江卫视跨年晚会,压轴出场。

- 头条的发展困境与探索

    30:24 - 增速放缓与竞争压力:2016 年今日头条增速下降,虽年底达 7000 万日活,但面临 BAT 围攻,如腾讯天天快报、百度手机百度、阿里巴巴 UC 头条等竞争,同时还受到门户新闻客户端的竞争。

    32:14 - 业务探索与 UGC 尝试:头条四处出击,进行多项业务探索,如做短视频(YouTube方向)、话题(贴吧方向)、微头条(微博)、悟空问答(知乎)等,但面临诸多挑战。其在 UGC 方面进行了多种尝试,包括内涵段子、火山、抖音等。

- 字节跳动的 UGC 尝试与团队

- UGC 战略方向

    40:59 - 明确目标与挑战:字节跳动明确要做UGC和视频化,但不确定最终产品形态。今日头条从OGC到PGC再到UGC进行了一系列尝试,包括头条号、西瓜视频、微头条、悟空问答等。

    43:01 - 多业务布局:除了头条主端的UGC尝试,还在不同体裁领域进行测试,如时光相册、火山直播、懂车帝等,并成立 IES 团队负责内涵段子、抖音、火山等产品的尝试。

- IES 团队与张楠

    44:40 - 团队职责与产品:IES 团队主要负责内涵段子及后续的抖音、火山等产品的 UGC 尝试,成立于 2016 年底。

    45:59 - 张楠的特点与贡献:张楠(女,Kelly)曾是创业者,其产品图吧被字节跳动收购。创业时她自嘲为女屌丝,最初负责内涵段子等产品,后在抖音发展中起到重要作用。

- 抖音的诞生与早期发展

- 产品诞生背景

    52:14 - 内部创业尝试:A.ME(抖音)由曾经负责贴吧吧主运营的卷卷负责,由20出头刚毕业或实习的年轻人组成的小团队开发。

    54:03 - 受 musical.ly 启发:产品形态受 musical.ly 启发,但在挑战运营、模板化等方面有自身特色。

- 早期目标与挑战

    58:26 - 种子用户挖掘:团队初期主要目标是挖掘种子用户,通过私信邀请、与第三方机构合作等方式寻找创作者,如与街舞社团、作业帮等合作。

    1:01:29 - 运营与内容把控:团队早期强运营,但运营团队人员不足,主要精力放在找人、想挑战和开发产品上。同时注重内容画风控制,与其他买量产品不同。

- 早期产品特点与用户反馈

    1:01:24 - 沉浸式界面震撼用户:抖音的全屏上下滑沉浸式界面给用户带来全新体验,与其他产品的封面点击模式不同,在中国规模教育了用户。

    1:08:30 - 用户适应过程:产品刚推出时,很多用户不适应全屏上下滑的操作,出现不知如何退出等情况,但也有用户被其独特的内容和形式吸引。

- 抖音早期增长与用户群体

  - 用户群体的变化

    1:18:51 儿童才艺赛事合作促进内容产品循环发展

    1:19:41 - 小学生成为早期突破口:早期抖音通过举办青少年才艺大赛等活动吸引了大量小学生用户,这些用户投稿积极,成本较低,成为早期推广的成功方向。

    1:22:55 - 向年轻人拓展:在小学生用户之后,抖音迅速向真正的年轻人群体拓展,借助中国有嘻哈等热点吸引了更多年轻用户。

  - 产品功能与体验优化

    1:25:08 - 时长限制与特色:抖音将视频时长限制在 15 秒左右,与美拍等产品的较长时长形成对比,在短时间内突出人体夸张表达和才艺高光瞬间。

    1:26:14 - 滤镜与特效创新:抖音在滤镜和特效方面投入较大,如延时、第一帧和最后一帧处理等,开创了行业先河,提升了用户拍摄体验。

- 抖音的增长与突破

  - 早期增长与数据提升

    1:27:21 - 日活从低到高:2017 年初抖音日活从 6000 增长到 1 万多,后通过买量、社媒传播等方式,在两三个月内从 1 万多日活增长到百万日活。

    1:29:06 - 留存与时长提升:随着用户增长,抖音的留存率和时长不断提升,次留、长留等数据表现良好,为产品的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基础。

  - 张一鸣的关注与目标设定

    1:31:29 - 关注与投入增加:张一鸣在看到抖音留存和时长提升后,开始关注该产品,并增加预算,为其设定更高目标。

    1:33:58 - 激进目标与挑战:字节跳动为抖音设定了激进的目标,团队面临着快速增长和内容泛化的挑战。

- 抖音的内容泛化与算法优化

  - 内容泛化的需求与挑战

    1:36:27 - 突破用户群体限制:抖音在达到 500 万日活后,面临内容无法泛化、用户增长停滞的问题,需要突破年轻潮流用户群体的限制,吸引更广泛的用户。

    1:37:46 - 传统运营方式的局限:早期的运营主导方式难以满足内容泛化的需求,需要引入推荐算法进行调整。

  - 算法优化与指标调整

    1:44:14 - 引入头条算法框架:推荐算法团队(朱文佳团队)进场,引入头条基础的视频推荐框架,构建多目标、多兴趣模型,提升 VV(视频播放量)和完成度模型。

    1:44:40 - 召回体系与内容优化:优化召回和算法,让用户看到更多喜欢的内容,减少不喜欢的内容。

- 推荐算法的重要性与抖音的优势

  - 推荐算法解决的问题

    1:45:09 - 用户留存与拓圈:推荐算法能够解决内容社区产品承载新用户能力有限的问题,避免新用户涌入导致老用户流失,帮助抖音进行拓圈。

    1:49:27 - 行业趋势与应用:当时行业意识到推荐算法的重要性,微博、推特等平台也纷纷引入推荐算法,抖音幸运地在早期引入朱文佳团队进行算法改造。

  - 抖音的算法优势与设计特点

    1:57:11 - 最佳算法实验场:抖音的短视频形态和单列形式是算法的最佳实验场,用户行为能够为算法提供良好的信号,如快速下滑表示不喜欢,完播率高表示喜欢等。

    1:58:14 - 界面设计与用户互动:抖音的界面设计方便用户进行互动,喜欢按钮位置适合单手握持手机时操作,提高了用户反馈的便利性。

- 抖音的其他发展策略与设计

  - 水印与社交关注设计

    2:01:03  - 水印传播与品牌推广:抖音采用不易擦掉的跳动水印,通过视频传播扩大品牌影响力,该设计最初在内涵段子中验证有效。

    2:02:00 - 社交关注模型构建:抖音利用一些手段构建社交关注模型。

  - 增长策略

    2:02:59 - 目标管理与增长驱动:字节跳动对目标管理要求严格,会详细计算目标达成的因素,不断调整目标以驱动产品增长。同时注重审核效率,通过技术手段提升审核速度,为产品增长提供保障。

    2:06:44 “他加入头条的目的不是为了成为腾讯员工,我当然也不是,多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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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e与灵光:中美Personal Agent的殊途同归

2026年10月27日 21:23

乱翻书 2026-10-27 21:23 上海

一、收藏夹和账单,正在往中间走

关于person agent,韩歆毅和扎克伯格,最近在从两个方向讲同一类产品。

韩歆毅谈意图经济,从争夺注意力走向赢得理解,从流量漏斗变成意图放大器;扎克伯格讲Muse,帮用户省钱、办事,再从促成交易中获得收入。

一个讲需求怎么来,一个讲价值怎么兑现,都想把“我想做”推进到“替我办成”。

收藏夹里装着没兑现的愿望,Meta想把兴趣推进成行动;账单里记着已经发生的消费,蚂蚁想让服务接住更复杂的需求。两边在往中间走。

个人Agent得理解用户的生活与消费习惯,从“买了什么”走到“需要什么”,这是灵光的机会,也是难题。

今天蚂蚁发布灵光2.0,定位是“能管事的个人AI助理”。产品定位从制作工具到使用工具,从交付一次结果到持续管好一件事。

二、工具越来越多,AI可以做个项目经理

互联网服务已经足够丰富,缺的是站在用户整体目标上调度服务的角色。

比如周末带父母去杭州,父亲膝盖不好,酒店要近,行程得留午休。临出发下雨,游船又得调整。携程订酒店、高德查路线、点评找餐厅,每个产品都好用,怎么凑成一趟全家不累的旅行,还得自己操心。

灵光用跨会话记忆保留偏好和进展,靠独立云主机持续运行,用任务调度跟进,再调用工具办事。人关掉对话,它还能继续关注变化,需要调整时回来找你。

落到生活里,就是授权后找出可能遗忘的续费、订完机票酒店继续盯价、把钉钉群通知整理成待办。

但降价还得算退改费,订阅是否取消也得用户判断。替人跟进,把需要人决定的部分讲清楚,知道什么时候值得打扰,才是“主动”的难度。

三、小程序的下一站,是让AI用起来

中美个人助理面对两套互联网环境。

美国更多通过网页和浏览器连接服务,中国大量服务在超级App和小程序里。创业公司面对的生态壁垒,可能成为支付宝的优势。

小程序背后已有商家、订单、支付和售后。过去支付宝把服务装进一个入口,接下来要让它们围绕同一个用户目标工作。这是蚂蚁工具箱的价值,但有服务不等于AI就能调用,接口和授权还得打通。

灵光连接钉钉、飞书、邮箱、米家,支持MCP、CLI扩展,也说明管事必须跨平台:群里收到通知,邮箱里有材料,最后还要调用家里的设备。

支付宝过去接住已经决定的交易,灵光想争取更早的一刻:事情还没想清楚,用户就先交给它。

好的个人助理,可能让人少打开应用,却交给它更多事情。灵光接下来要证明这种持续委托,就是用户把事情交出去之后,真的可以少操一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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