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玛特的2点再思考:“造IP”的方式变了与我们一直都在消费“皮肤”
原创 投资向善 2026-11-16 07:00 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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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的产品确实把用户体验或消费者导向做到极致了,对手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难以超越甚至接近(对喜欢苹果的用户而言)。苹果的平台建立起来了,或者说生意模式或者说护城河已经形成了(光软件一年都几十亿的收入了)。 苹果单一产品的模式实际上是我们这个行业里的最高境界,以前我大概只见到任天堂做到过(sony的游戏产品类似)。”
——段永平,2011年
我补充解释一下上面这句话,我们每天都跟手机互动5、6小时,日常生活中比手机还重要的产品是不多的;我们跟手机互动的“用户体验点”更是成千上万个,对于一家消费者导向做到极致的公司,他是会在很多方面创造跟积累出差异化的,最明显的一点自然是AppStore平台的生态,其次是iCloud相册、通讯录的迁移成本,其他的还包含对隐私的极致保护,安全性,流畅性等等。
前天看到一条新闻:Facebook擅自读取意大利用户相册,Meta被处以8.05亿欧元重罚——未经意大利用户单独授权、也未充分告知用户的情况下,通过 Android 版 Facebook 应用读取手机中保存的照片、视频及附带的元数据。
为什么没有苹果?因为苹果不是Android系统,他是自研的封闭的iOS系统,压根就不会给Facebook、Temu 这些公司作弊的机会。
“芯片-系统-AppStore应用平台-自家服务(iCloud、备忘录、FaceTime、ApplePay等)”等全封闭生态本身就是苹果区别于安卓的结构性优势。
言归正传,最近一两个月我都在看日本IP动漫,陆续看完了《灌篮高手》、《名侦探柯南》以及720集的《火影忍者》。
看的过程中有大量的思考留白时间,让我联想到王宁在2019年黑蚁资本(可能是国内一级市场投消费最好的公司)年会上的分享(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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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通过长时间看内容造IP的方式失去了曾经全民观看、全民讨论的渠道环境,泡泡玛特是无意间发现了一种无内容、弱叙事、固定形象 + 持续上新的主题/皮肤/系列+盲盒概率玩法造全民IP共识的方式。
先看王宁的表达:
1、“日本有一个很有名的手办公司,海洋堂,做了六十多年的手办,第二代接班人已经六十多岁了,现在是海洋堂的社长。这个社长最近两年找我非常频繁,我记得他曾经很语重心长问我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们海洋堂这么多年就做一件事,就是把动画片里的形象做成手办卖给大家,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个生意现在越来越差?他说你们没有任何内容,就是一张脸,怎么这么疯狂?他说背后的商业逻辑是什么?背后的心理学又是什么?…他说,他想吸引年轻人,他现在最头疼的问题是,他的顾客平均年龄40岁。下次大家可以参加这个全世界最大的手办展,你会发现平均年龄40岁。”
2、“为什么新的年轻人,不管日本也好国内也好,喜欢门口的Molly,越来越不喜欢动画片里的形象?
我就跟他说了我个人认为比较重要的三个关键词,第一个关键词是时间。我们说起IP,大家想一想,我们脑海里什么是超级IP?我自己认为,比如说西游记是IP,还珠格格是IP,周杰伦是IP,周星驰是IP,这些是我们脑海里的大IP。前几年只要是西游记之什么什么的大电影,肯定大卖。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它成为大IP?难道只是因为内容很好吗?我觉得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时间。有人花了无数个暑假看西游记,看了N遍,记住每一个角色每一个剧情,我认知它了解它熟悉它再热爱它。
有人看了好多遍还珠格格,花了无数个夜晚听周杰伦,用了无数的时间换得对它的喜爱。但是现在的年轻人的时间变得碎片化。我们发现一个趋势,十年前或者十五年前,有一个现象级的剧,比如说还珠格格或者是水浒传上映了,一百个人有至少九十个人会看这个剧。如果五年前现象级的剧是来自星星的你,可能一百个人只有六十个人看这个剧。去年最火的剧,延禧攻略,一百个人估计只剩三四十人看这个剧。今年的现象剧是挺好的,我相信一百个人只有二十个人看这个剧了。去年的时候,我记得延禧攻略真的太火了,我也看一看,我们研究一下为什么这么多年轻人喜欢看。
那么这两个手办放在你的面前,首先从时间的维度,这一类手办降低了时间的门槛,一分钟,你知道你喜不喜欢它。另外一个维度,如果时间是形成IP的关键要素的话,就像今天每个人都有一个Molly的手办,相信很多人拿到这个手办放在家里,很多年轻人会放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这意味着你每天盯着它的时间,大于你看任何IP的时间。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你跟它的时间交互,在你内心当中就沉淀出了一个可能更强大的IP。”
我以前是做互联网的,他讲的这段我非常认同,其实就是中心化媒体逐渐被抖音、快手、视频号、小红书这些千人千面的媒体平台取代了。
以前我们是没有选择的,每天打开电视就那么三四十个节目,动漫台播《哆啦A梦》我们就看《哆啦A梦》,他播《七龙珠》我们就看《七龙珠》,小伙伴都聚在一起看,看完以后都在聊,慢慢成为了我们一代人的记忆共识。
但你现在想想,这个传播场景还在吗?谁还看电视?哪怕你不看短剧,你看腾讯视频、爱奇艺、Netflix,那都是可以主动挑选的,自由权在你的手上,你跟你的朋友看的不是同样的节目。
也就是说,互联网给我们每个人都单独定制了一个专属电视台,而IP是一种群体共识。
日漫三巨头:《龙珠》诞生于1984年,《海贼王》1997年,《火影》1999年。
最近10年,你还听说过哪些日本动漫?
可能会有一部分人知道2019年上映的《鬼灭之刃》,这已经是日本动漫过去七年最火的一部作品了,可能很多人都没听说过,更多人知道的应该是2013年的《进击的巨人》。
明显地,从全民影响力的角度,他们都远不如20年前那些作品。
你可以调研一下00后,10后,问一下他们最喜欢哪些歌手。
答案会震惊,因为很多人的答案还是陈奕迅、林俊杰,跟很多80后、90后居然是一样的。
因为歌手也很难推出全民级火爆的歌曲了,你想想过去五六年,你喜欢的新歌有哪些?
传播渠道的去中心化、个性化程度,未来只会更强,而不会更弱,特别是AI让内容供给侧越来越丰富,会把人的喜好划分得越来越细,再通过个性化的推荐引擎分发到对应的人。
通过内容这种路径造新IP是愈发困难的,电影渠道曾经是一个中心化、全民级的传播渠道,以前我们虽然不看电视,但电影还是会看的,现在无论中美,疫情以后,电影票房都掉了1/3。
电影确实是能造IP的,《疯狂动物城1》跟《疯狂动物城2》就是典型,不过你看他们两部的时间差,足足隔了9年,这是一个创意产业,不是工业,创意产业是概率性的,工业是相对具有确定性的。
电影能造IP,但也很难,十年下来,就迪士尼能造一两个,中国多了一个哪吒。
你说王宁是第一天就知道自己发现了一个造新IP的方式的吗?
同样的问题,你说黄峥是第一天就知道自己在干“线上Costco+迪士尼”的电商的吗?
其实都不是,这都是传记作家的幻想。
企业他往往都是迭代出来的,一边做,一边想,往往是订单大爆发以后才后知后觉,到底自己是无意间踩在了什么需求风口上,有的企业家思考能力差,站在风口上,他都不知道背后的逻辑是啥,稀里糊涂地左右摇摆,直到另一个后来者把他超越。
那些悟性强的企业家,他会停下来去想为什么,想明白了为什么就不会被牵着走,随波逐流。
我们可以看到王宁“愿景”的迭代过程:
“我们几年前定的方向,1.0是想要成为一个像万代一样的公司,但是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完成了像他们一样的能力了,比如我签IP,做产品,可以把它卖出去。然后我觉得,现在这个阶段我们更希望成为一个像乐高一样的公司,乐高的伟大之处在于,它不只是卖玩具,在我眼中,它就像科技公司一样,它诞生了一个系统,诞生了一门语言,然后所有的IP,跟它合作得用它的语言再写一遍。这是最有价值的一点。泡泡玛特的未来,我们想要做的3.0,就是希望再过五年,也许给我们10年的时间,我们希望成为中国最像迪士尼的一家公司,像它一样拥有很多优质的IP,用这些IP来创造,用大家各自的方式去创造它的商业价值。当然,我们不一定像迪士尼一样拍那么多电影,但是我们一定会像它一样拥有很多非常有价值的IP”
当然,现在已经是4.0了,不再满足做“中国的迪士尼”,而是要做“世界的泡泡玛特”。
王宁这个人,迭代能力是很强的。
但我也劝你不要盲目崇拜,王宁早年说的一些东西,现在看来,也未必是对的,比如“Molly的千人千面”——现在的IP情绪表达都更加简单直接,而不是一个形象,多种情绪,Molly的年代是因为供给少,用户找不到表达自己某种情绪的IP,现在是可以直接找得到了。
盲目崇拜谁都是错的,泡泡玛特确实在做一个相对较新的产业,他有可能在全球做得很大,也有可能长不大,我不想给你一个100%的答案。你想要这种答案也不要来看我的东西,你可以去看别的。
在过去十年,泡泡玛特先造出了新IP Molly,Molly之后是SkullPanda,SkullPanda之后是Dimoo、Crybaby,Dimoo、Crybaby之后是拉布布,拉布布之后是星星人,这是同一家公司做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家公司至少在过去十年成功了5次,我不能推导他能在未来10年再成功5次,我只能说连续多次成功的公司,不是运气。
2、我们一直都在消费“皮肤”
我有下厨做菜的习惯,往拼多多搜“围裙”,出现了一个星星人的围裙(虽然我知道他是冒牌,泡泡玛特还得继续打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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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想小时候,书包是不是奥特曼,笔盒又是蜡笔小新的,衣服还印一个宝可梦…
也就是说,其实我们一直都在消费“皮肤”,这些皮肤能让商品更“好看”,更让你心情愉悦,最好那个“图案”是你喜欢的,你愿意为了这个“好看”多付出一点溢价。
现在的泡泡玛特是个卖盲盒跟毛绒的公司,这当然是最赚钱的IP商品载体,但他最终会让IP附着在各种商品上,只要你喜欢那个IP,不管他是水杯还是衣服、手机壳…
一切的原点又回归到了:谁能在新的信息渠道环境孵化出用户喜欢的新IP。至于IP的变现方式,那将会是多种多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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